秦淮河畔的喧囂漸遠,四人藉著夜掩護,穿街過巷,來到城南一廢棄的祠堂。祠堂門楣上“忠烈祠”三字已斑駁不清,唯有門前兩尊石獅尚算完整,在月下顯得格外猙獰。
“就是這裡。”蘇蓉蓉低聲音,“我跟蹤崔時,發現這裡是幽冥教的一秘據點。”
林驚瀾耳廓微,捕捉到祠堂細微的腳步聲:“裡面有人把守,至五個。”
瘋道灌了口酒,眼中一閃:“讓貧道來。”他從懷中掏出一個小葫蘆,倒出幾粒藥丸分給眾人,“含在舌下,可避瘴氣。”
四人悄然靠近祠堂。朱大常雖然肩膀帶傷,卻仍自告勇打頭陣。他到祠堂側窗下,從懷中掏出一細管,輕輕捅破窗紙,對著管一吹——一縷青煙飄室。
不多時,窗傳來幾聲悶響,似有人倒地。朱大常得意地回頭比了個手勢:“道爺我的“醉仙香”,百試百靈!”
四人翻窗,只見五名幽冥教徒橫七豎八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祠堂森幽暗,唯有後堂出一線燈。
林驚瀾示意眾人噤聲,悄然向後堂去。穿過幾間廂房,來到一天井,對面是間燈火通明的大廳,窗紙上人影晃,約有說話聲傳來。
“...子時將至...大陣啟...”一個沙啞的聲音說道。
林驚瀾認出是崔明的聲音!四人屏息靠近,過窗向窺視。
大廳,崔明黑袍加,臉上戴著半張青銅面——另半邊臉在土地廟一戰中被林驚瀾劍氣所傷,出猙獰的疤痕。他旁站著個矮胖老者,正是“毒王”萬無赦。七八名幽冥教徒分列兩側,神呆滯。
大廳中央擺著一個巨大的鐵籠,籠中關著數百隻蝙蝠,雙眼紅,躁不安。鐵籠上方懸掛著一面黑幡旗,與崔明當年所用的幽冥幡一模一樣,只是尺寸更大。
“蝠大陣已準備就緒。”崔明沙啞道,“今夜子時試陣,明日孝陵大典,便是朱棣的死期!”
萬無赦諂道:“教主神機妙算。只是...崔千戶他...”
崔明冷笑:“兒辦事不力,死有餘辜!本座已命“千面郎君”接替他的位置。”
“千面郎君?”萬無赦面懼,“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易容高手?”
崔明點頭:“有他相助,明日大典,我們的人可以輕易混侍衛中。”
窗外,林驚瀾與柳如絮換了一個眼。這“千面郎君”顯然是個棘手人!
崔明突然轉向窗外,厲聲喝道:“什麼人!”
林驚瀾心頭一跳,正退走,卻見一隻黑貓從屋簷躥下!崔明鬆了口氣,揮手道:“畜生而已。時辰將至,準備啟大陣!”
四人悄然退到安全。瘋道低聲道:“必須阻止他們啟大陣!否則明日孝陵大典,皇上危矣!”
蘇蓉蓉憂心忡忡:“可我們只有四人,對方人多勢眾...”
朱大常拍拍脯:“道爺我有辦法!”從懷中掏出一包藥,“這是“幻形散”,能讓人短時間改換容貌。”
林驚瀾眼前一亮:“朱師叔的意思是...”
“易容混進去!”朱大常咧一笑,“道爺我扮崔明,你們扮他的隨從。”
瘋道搖頭:“太冒險!崔明武功高強,若被他識破...”
“不必扮崔明。”林驚瀾沉思道,“我們扮幽冥教徒。方才昏迷的那五人,材與我們相仿。”
計議已定,四人返回前廳,從那五名昏迷的教徒上剝下黑袍換上。朱大常的幻形散果然神奇,稍加塗抹,四人面容竟與那五名教徒有七八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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