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水奇寒,遠勝隆冬。林驚瀾運起兩儀力護住心脈,息閉氣,向那塊黑礁石潛去。礁石上佈滿膩水苔,他索片刻,指間到一堅凸起,用力一按!
“咔噠”一聲輕響,礁石側面彈開一個暗格!裡面赫然放著一個尺許長的烏沉鐵盒!
林驚瀾抓起鐵盒,手冰涼沉重。他正要上浮,腳踝卻被一條巨大的蛇尾纏住!一條寒蛟竟也潛水底,冰冷的豎瞳死死盯著他手中的鐵盒!盆大口帶著刺骨寒氣噬來!
水面之上,千面妖狐見林驚瀾水奪盒,尖嘯一聲,竟不顧一切撲向寒潭!柳如絮豈容得逞,飛攔截,兩人再次激鬥。朱大常被寒蛟追得滿竄,急之下竟掏出火摺子點燃拂塵:“道爺我跟你拼了!燒你尾!” 燃燒的拂塵掃過寒蛟尾部,那畜生吃痛,發出嘶鳴,作更顯狂暴。
水底,林驚瀾被蛇尾拖向寒蛟巨口!危急關頭,他福至心靈,想起父親筆記中一段關於“水火相濟”的艱口訣。他不再掙扎,反而將兩儀力分作兩,剛熾熱之力注龍泉劍,劍瞬間赤紅如烙鐵;綿長之力護住全經脈。就在寒蛟巨口即將閉合的剎那,赤紅劍鋒狠狠刺纏住腳踝的蛇尾!
“嗤——!”
水火相激,白氣狂湧!寒蛟發出震耳聾的痛嘶,蛇尾猛地鬆開!林驚瀾借力一蹬,如箭般衝出水面!
“到手了!” 他高舉鐵盒。
千面妖狐見狀,眼中閃過一絕的瘋狂:“毀掉它!” 不顧柳如絮點向心口的一指,拼著手傷,將一枚烏黑的圓球擲向鐵盒!
“幽冥雷火彈!” 瘋道駭然變。
林驚瀾人在半空,無借力!眼看那黑球就要撞上鐵盒!柳如絮急之下,玄指力凝一線,後發先至,準點在雷火彈側面!
“叮!”
一聲脆響,雷火彈被指力撞偏許,著鐵盒飛過,撞在壁上!
“轟隆——!”
地山搖!碎石如雨!整個溶劇烈搖晃,頂鐘石紛紛斷裂砸落!煙塵瀰漫,視線一片模糊。
“快走!要塌了!” 宋遠橋大吼。
眾人護著林驚瀾和鐵盒,在崩塌的石間力向外衝殺。寒蛟在炸中傷,狂大發,攪潭水。水鬼眾死傷慘重,千面妖狐在混中吐著,怨毒地看了林驚瀾一眼,形詭異地沒一道巖,消失不見。
衝出口,回到飛昇崖下,後傳來沉悶的轟鳴,整個“龍涎澗”口已被坍塌的山石徹底封死。劫後餘生的眾人,個個帶傷,狼狽不堪。
林驚瀾顧不得息,將溼漉漉的鐵盒放在地上。盒佈滿奇特水波紋路,手沉重冰涼,無鎖無扣。
“這…如何開啟?” 柳如絮息著問。
朱大常湊過來,小眼放,捻著鬍鬚:“無量天尊!這紋路…道爺我好像在祖師爺留下的《山海異志》殘篇裡見過!說是什麼…‘龍蛻之紋’?需以至至剛之浸潤…”
林驚瀾聞言,毫不猶豫,龍泉劍在掌心一劃,殷紅鮮滴落在鐵盒水波紋路上。
鮮如活般,順著紋路迅速蔓延。片刻,盒傳出“咔噠”一聲輕響,盒蓋緩緩彈開。
盒並無書信,只有兩件東西:一張薄如蟬翼、手冰涼的人皮面,其上五模糊未定;另有一卷非帛非紙的奇特皮卷,上面用暗紅料勾勒著蜿蜒曲折的路線,最終指向一個標記——形如盤踞的巨蛇,蛇目赫然點著一點猩紅,旁邊注著三個小字:燭龍窟!
“燭龍窟?” 瘋道倒吸一口涼氣,“幽冥教總壇?!”
沈星移拿起那張人皮面,對著火細看,臉驟變:“這…這面的材質…是‘冰蠶天’!這易容…是‘千面人魔’的獨門手法!他不是二十年前就死了嗎?!”
窟崩塌的煙塵尚未散盡,手中人皮面冰涼刺骨。林驚瀾盯著皮捲上猩紅的“燭龍窟”標記,又想起那張青銅面。父親筆記殘卷、真武玄關空匣、建文帝詔、千面妖狐、死而復生的魔頭手法…線索如寒潭暗流,最終匯聚向那幽冥巢。
朱大常湊近皮卷,綠豆眼幾乎上那猩紅標記,突然怪:“無量壽佛!道爺想起來了!這蛇眼的位置…是庭湖君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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