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深不見底、寬度超過數十米的巨大深淵,如同地獄巨口,橫亙在逃亡之路的盡頭!
深淵之下,並非黑暗,而是一片翻滾沸騰、散發出濃烈腥和臟惡臭的、暗紅的“湖泊”!
湖心,一個龐大到令人窒息的渦攪拌裝置,正以毀滅的高速瘋狂旋轉!鋼鐵葉片攪著粘稠的漿糊,發出沉悶而恐怖的“咕嚕…噗嗤…”聲!
無數破碎的肢、被攪爛的臟、斷裂的骨骼、甚至偶爾還能辨認出的、因極度痛苦而扭曲的殘缺頭顱…在渦的巨力下翻滾、沉浮、被無地撕裂、碾碎、攪拌!
粘稠的漿和脂肪沫被高速甩起,濺在四周陡峭的金屬井壁上,塗抹出令人作嘔的、層層疊疊的暗紅“壁畫”!
這哪裡是深淵?這分明是傳說中十八層地獄裡的池地獄!而他們剛剛逃離的,是熔爐烈焰地獄!
那五個被推下深淵的囚犯,甚至沒能在池表面濺起多大的浪花。他們的如同投絞機的塊,瞬間被狂暴旋轉的渦葉片捲了進去!
幾聲短促到極致的、如同溺水般的沉悶“咕嚕”聲後,便徹底消失在那片翻滾的、由無數生命殘骸組的、粘稠的暗紅漿糊之中。
只有幾片破碎的碎片和幾點飛濺的沫,證明他們曾存在過。
“嘔——!”
“哇——!”
目睹這超越人類想象極限的恐怖景象,倖存者們再也無法抑制生理和心理的雙重衝擊,紛紛彎腰劇烈嘔吐起來。
胃酸混合著未消化的食殘渣,噴灑在冰冷的網格地板上,與之前滴落的鋼水痕跡、無不在的汙和粘混雜在一起,散發出更加令人作嘔的複合惡臭。
“這座島…或許是活的。”
石廣海捂著依舊滲的肩膀,臉蒼白如紙,聲音卻帶著一種令人骨悚然的冰冷悉,“我們剛進來時,穿過的那條走廊,像不像它的食道?剛才那個滴鋼水的艙室,是它的胃囊?這些滾燙的‘胃酸’…現在這裡,”
他指著腳下沸騰的池深淵和那臺恐怖的攪拌渦,“就是它的…腸道。下面那些…”
他頓了頓,目掃過池中翻滾的頭顱和斷肢,“…就是它正在消化的‘食’。”
這番如同地獄導遊詞般的話語,讓所有幸存者如墜冰窟,一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連袁立山都忍不住打了個寒,強撐的兇悍然無存,雙不控制地微微抖起來。
“我們…我們是不是已經死在陸地上…現在…現在是在地獄裡?”
六眼兒的聲音帶著哭腔,三對眼睛驚恐地閃爍著,“拔舌地獄…熔爐地獄…池地獄…十八層地獄,我們是不是一層層在往下掉?”
“都他媽閉!別自己嚇自己!”
袁立山厲荏地咆哮,試圖驅散心中那不斷滋生的恐懼藤蔓,“連個鬼影子都沒見著,就慫這樣!廢!”
然而他握槍柄、指節發白的手,和他同樣微微抖的雙,出賣了他心的真實狀態。
嘶啦——嘎——吱——
那如同死神磨刀的、令人靈魂戰慄的金屬聲,再次毫無徵兆地從人群后方,那片他們剛剛逃離的、滴落著致命鋼水的黑暗區域傳來!
聲音比之前更近,更清晰!彷彿那無形的索命者,已經追到了他們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