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不大，收拾得很乾淨。茶几上擺著一盤切好的水果，還有一盤花生米。
牆上掛著一張全家福——年輕的祁同偉穿著警服，旁邊是他妻子秦施，中間是扎著兩個小辮子的祁楚。
陸鳴兮看著那張照片，忽然想起父親說過的話。
“祁同偉這輩子，不容易。”
現在他站在這間小小的客廳裡，聞著廚房裡飄來的飯菜香，看著牆上那張泛黃的照片，忽然有點懂了。
不容易。
但還活著。還在做飯。還在等兒回來。
這就夠了。
飯桌上，四菜一湯。紅燒，清炒時蔬，糖醋排骨，蒜蓉西蘭花，還有一鍋山藥排骨湯。
祁同偉給陸鳴兮夾了一塊紅燒。
“嚐嚐，我拿手菜。楚媽當年就吃這個。”
陸鳴兮吃了一口。
“好吃。”
祁同偉笑了，眼角的皺紋在一起。
“好吃就多吃點。你們年輕人，老在外面吃，不健康。”
祁楚在旁邊飯，不說話。
三個人吃著飯，聊著天。
祁同偉問雲州的事，問妍詩雅怎麼樣，問趙遠航那個案子。
陸鳴兮一一回答，說得不多，但清楚。
吃完飯，祁楚去洗碗。祁同偉把陸鳴兮到臺上。
臺不大，只能站兩個人。外面是老城區的夜景，燈火點點，很安靜。
祁同偉掏出煙，遞給陸鳴兮一。
“不。”
“不好。”祁同偉自己點上，吸了一口，吐出一團煙霧。
他看著遠，沉默了一會兒。
“楚跟我說了蘇玥的事。”
陸鳴兮沒說話。
祁同偉轉過頭，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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