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東方泛起一抹魚肚白,海邊的霧氣還沒散,帶著一子溼冷的寒氣。
陳業峰幾人已經扛著漁往碼頭走,遠遠地,就看見大舅和二舅的影站在船邊,正低頭說著什麼。
昨兒個,二舅媽特意拎著一籃蛋找上門,拉著二舅的胳膊,好說歹說勸了半天。
“你哥倆拌拌了這麼久,值當嗎?都是親兄弟,低頭認個錯不丟人。”
二舅媽叉著腰,嗓門響亮,“你以後要是再敢喝醉酒誤事,我就把你那酒罈子全砸了!”
二舅被說得沒脾氣,紅著臉去大舅家認了錯,兄弟倆握手言和,那些彆扭也就煙消雲散了。
大舅看見陳業峰過來,笑著揮揮手:“阿峰,今天咱們好好幹一場,爭取多捕些魚。”
接著他又羨慕的道:“聽說昨天你們又是大收,我都好後悔沒跟你們去了。”
自己這個二外甥的海運一向不錯,跟著他出海準沒有錯。
二舅也跟著點頭,臉上帶著幾分尷尬的笑:“之前是我不對,不應該喝了點馬尿就打胡說,給大夥添麻煩。往後我一定改正,請大家監督我。要是我做不到,以後我再也不吃酒了。”
因為他喝醉酒到吹牛,還給他自己惹出了不麻煩事。
就拿這兩天來說,上門借錢的人差點將他們家的門踏爛。
聽說扶虎打魚賺了個萬元戶,就連很久沒有聯絡過的親戚都紛紛上門,以各種理由想要分一杯羹。
這可把二舅媽氣得夠嗆,就連二舅自己也煩得要死,後悔自己喝多所做的事。
陳業峰看著二舅痛改前非的模樣,也是啼笑皆非。
他開口說道:“沒事沒事,都是一家人,長點記就好了。”
要不是知道二舅秉不壞,要不是上一世二舅對他還不錯,他才不理自己這個糊塗二舅呢。
一行人七手八腳的各自把漁搬上船,啟機,木船就破開晨霧,朝著南邊的海域而去。
海風裹著鹹腥味撲面而來,風聲呼嘯著。
他們並不知道魚獲在哪裡,但是依舊勇往直行。
這一天,他們的運氣格外好,排鉤剛沉下去沒多久,就有魚咬鉤。
黑鯛、真鯛一條接一條地被拉上船,鱗閃閃的魚在船艙裡蹦跳著,濺起一片片水花。
放延繩釣跟地籠的間隙,他們還進行了拖網作業,收網也是非常不錯。
等到夕西下,他們返航的時候,每條漁船都收穫滿滿,今天也算是大收。
接下來的幾天,陳業峰他們一邊出海打魚,一邊曬魚乾。
眼看著曬好的魚乾又堆了房間,陳業峰便和阿財,還有二表哥建軍商量著:“魚乾曬得差不多了,咱們去陸送一趟吧,有陣子沒送了,那些老主顧都等不急。”
昨天,乾貨鋪的孫尚乾還特意給他發了一份電報,催著他送魚乾去。
車隊那邊,還有幾個老客戶那邊,魚乾估計也消耗的差不多了,也該往陸跑一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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