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城,乾記乾貨鋪。
孫尚乾正拿著撣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撣著貨架上的灰,眼睛卻時不時瞟向門口。
自從上次陳業峰送完貨,這又快半個月了,店裡最好的那檔魚乾早就斷了貨,幾個老主顧催問了好幾回。
正當他心裡嘀咕“這陳小子是不是找到別家銷路了”時,門口線一暗,接著就是那個讓他惦記了許久的聲音:“孫老闆,忙著呢?”
孫尚乾猛地轉,只見陳業峰帶著個年輕後生站在門口,兩人上還帶著風塵僕僕的痕跡。
那個年輕後生自然就是建軍。
他臉上瞬間綻開笑容,隨即又故意板起幾分,把撣子往櫃檯上一放,幾步就迎了上去,聲音洪亮裡帶著誇張的埋怨:
“哎喲…我的阿峰老弟。你可算是想起我這小鋪子了!你再不來,我都要以為你把我這老主顧給忘了!”
他一把拉住陳業峰的胳膊,指著貨架上一個空了大半的區域:“你看看,你看看…最好的位置,給你留的,空了多天了!客人來問,我都沒臉說。你這……要不是我給你發電報,你是不是都不打算送過來了?”
陳業峰早已悉孫尚乾這刀子豆腐心的做派,也不惱,笑著解釋:“孫老闆,您可千萬別誤會。實在是最近海上貨,淡季,收上來的好魚有限。我們趕慢趕,這才曬出這一批。您這兒我敢忘嗎?頭一份就是給您送來的!您放心,往後只要漁獲跟得上,一定按時按點給您送到,優先保證您這兒的供應!”
孫尚乾聽他這麼說,臉才“由轉晴”,但上還是不饒人:“這可是你說的啊,下次可不準拖這麼久了!”
說著,注意力已經轉移到建軍跟陸建國正往店裡搬的麻袋上:“快,開啟我瞧瞧,是不是還是原來的?”
雖然他們也打了這麼久的道,不過孫尚乾也是個老生意人了,還是覺得檢查一下穩妥些。
陳業峰自然沒有什麼意見,歸,生意歸生意,有的事還得按規矩來。
孫老闆將麻袋口解開,一醇正濃郁的鹹鮮味瞬間瀰漫開來。
孫尚乾滿意的點點頭,往底下抓起一把魚乾起來,然後仔細檢視。
魚乾大小勻稱,澤是人的金黃琥珀,表面乾爽亮,沒有毫泛油或灰敗。
他拿起一片,對著門外線照了照,又輕輕掰開一角,看了看部的質和乾溼度,最後還湊到鼻尖深深聞了一下。
“嗯……”他臉上的笑容徹底漾開了,滿意地點頭,“是這個味兒,一點沒差!還是你陳老弟的貨地道!以前跟其他人拿的貨,那品質本沒法跟你這個比。”
他沒再多說什麼,當即招呼店裡的夥計,“快,過秤!小心點,別碎了!把地方騰出來,好好碼放!”
夥計們立馬忙碌起來。
孫尚乾則拉著陳業峰到櫃檯邊,一邊麻利地結算貨款,一邊又低聲叮囑了幾句下次大概需要的量和時間。
錢貨兩清,陳業峰也沒多耽擱,告辭離開。
下一站,城西車隊駐地。
門路地進去,陳業峰先去了周大海的辦公室。
敲開門,周大海正看著什麼檔案,抬頭見是陳業峰,臉上出笑容:“阿峰來了?喲,這大老遠的又跑一趟。”
“周主任,打擾您了。”陳業峰笑著遞上一個小網兜,裡面是幾條品相上乘的魚乾和兩盒香菸,“一點海味,給您和家裡嚐嚐,煙您值班困了提提神”
周大海客氣地推讓了一下:“你看你,每次都這麼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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