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想走,大輝哥拉住他,眼睛裡帶著一種藏不住的興:“阿峰,你既然來了,正好進來看看,我給你看個東西。”
西餅屋後面的作間裡飄著烤叉燒的焦香,案板上擺著一排剛出爐的月餅。
大輝哥走到案板最裡面,掀開一塊白布,出底下那個東西。
陳業峰愣了一下。
那是一個比旁邊所有月餅都大得多的月餅,足有臉盆那麼大,餅皮烤得金黃均勻,表面印著繁複的花紋:中間的“福”字筆畫飽滿,周圍一圈纏枝蓮紋條理分明。
整隻月餅足有好幾斤重,往那兒一放,是視覺上的衝擊力就跟小月餅不是一個級別的。
“怎麼樣?”大輝哥著手,臉上帶著幾分得意,“我按你說的,試著做了幾個大月餅。兩斤的、三斤的、五斤的,都有。你還別說,一擺出去就有人問價,昨天一個粵東來的老闆,一口氣訂了十個五斤的,說要帶回去送客戶。”
陳業峰看了看案板上那個大月餅,覺得做的還不錯的。
是的,就是這個趨勢。
後世的月餅市場,幾斤重的大月餅一家獨大,中秋節送禮送的就是個頭和面。
大月餅將是主流,尤其是幾斤重的伍仁金大月餅,既是節日吃食,又是走親訪友的通貨,利潤還高得驚人。
而現在才八四年,大月餅還只是個別餅屋的試水之作,大多數人連見都沒見過。
這是個時間差,誰能在這個時間差裡提前佔住位置,誰就能在將來的月餅市場上分走最大的一塊蛋糕。
他記得很清楚。
前一世,大輝哥就是靠著月餅起家的。
從鎮上一個小小的西餅屋開始,一年一年做,一步一步擴大,最後把月餅產業做到了全國,價過億。
那是前世的事。
他上輩子渾渾噩噩,錯過了無數機遇。
這一世重生歸來,絕不能放過一個這麼有前景的產業。
海鮮生意是他的基,可月餅加烘焙,絕對是另一座潛力無窮的金礦。
從去年他建議大輝哥改良五仁叉燒餡料開始,這枚棋就註定已經提前落下。
“大輝哥。”陳業峰從月餅上收回目,“你有沒有想過,把月餅做你的主打產業?”
大輝哥愣了愣:“主打?”
“嗯。你現在做的生日蛋糕、麵包、餅乾,那些是日常消費,量穩定但利潤薄。月餅不一樣,月餅賣的是節日,一年就做這一個多月的生意,但這一個多月賺的錢,能抵得上其他產品大半年的利潤。”
陳業峰頓了頓,“而且,大月餅的利潤比小月餅高得多,你不覺得嗎?”
大輝哥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陳業峰繼續說:“趁現在市場上大月餅還不多,你早點把品種和規格鋪開,把口碑做起來。等過幾年大家都跟風做大月餅了,你已經佔住了先機,人家認的是你的牌子。這玩意跟海鮮不一樣,海鮮認鮮活,月餅認牌子。”
大輝哥被他幾句話勾得坐不住了,站起來在作間裡走了兩圈,忽然轉過:“阿峰,你說的這些,跟我之前想的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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