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馬克思主義改變大明世界》第352章 田壟知時節,躬身種民生(1)

作者:櫻花動畫工作室·2個月前

均平三十七年五月初八,天剛矇矇亮,京北府百姓小區的晨還沾在冬青葉上,朱靜雯便輕手輕腳地起了。灶房裡的鋁鍋添了水,小火溫著嬰藉著窗欞進來的微,往藍布包裡塞東西:兩件換洗,一本磨得卷邊的麻紙農時筆記,一把纏了布條的小鋤頭,還有給公社孩子帶的糧糖,最後,把疊得整整齊齊的晚播種植口訣麻紙,在了包底。

裡屋的嬰兒床裡,一雙兒睡得正香,朱舒涵的小臉蛋蹭著襁褓,林啟新的小拳頭攥著棉絮,呼吸勻淨。朱靜雯輕手輕腳走進去,俯給兩個孩子掖好被角,指尖輕輕拂過乎乎的臉頰,眼底滿是溫。對門的王已經說好了,白天幫著照看孩子,餵、換尿布,晚上若是趕不回來,便陪著孩子睡,都是鄰里街坊的老社員,信得過。

沒驚睡的孩子,拎著藍布包輕手輕腳帶上門,樓道里的聲控燈沒亮,著扶手慢慢往下走,布鞋踩在水泥臺階上,沒發出半點聲響。走出樓棟,晨風吹過來,帶著田間麥苗的清香,遠的便民公站臺已經有了人影,都是趕早去城郊公社上工的社員,腳踏車的鈴鐺聲、鄰里的招呼聲,混著晨霧飄過來,滿是煙火氣。

朱靜雯快步走到站臺,排在隊伍末尾,依舊是那洗得發白的灰布工裝,腳挽到腳踝,布鞋上沾著昨夜的水,和邊扛著鋤頭、挎著竹籃的社員站在一起,沒有半分分別。沒等多久,淺藍的城鄉便民公便駛了過來,車上印著麥穗齒的標誌,“工農便民,普惠同行”八個字被晨打溼,顯得格外清晰。

車門開啟,朱靜雯跟著眾人依次上車,刷過百姓卡,找了個靠窗的空位坐下。車剛駛出去兩站,邊便坐過來一個皮黝黑的老漢,肩上扛著一把鋤頭,竹籃裡裝著菜籽、窩窩頭,見朱靜雯看著窗外,便主搭話,一口地道的京北口音:“同志,也去西山公社?”

朱靜雯轉過頭,點了點頭,語氣平和:“是,大爺,您也是西山公社的?”

“可不是嘛!”老漢嘆了口氣,把鋤頭往腳邊挪了挪,“我李老,西山公社的老社員了,種了一輩子地。今年邪門,開春鬧春旱,坡上一百多畝地,春玉米、春大豆全沒出好苗,稀稀拉拉的,拔了可惜,留著也打不了多糧。眼瞅著都五月了,老輩子傳下來的規矩,清明前後種瓜點豆,這時候再種啥都晚了,地只能荒半年,年底社員們的口糧都要了。”

老漢的話裡滿是愁緒,糙的手攥著竹籃的提手,指節泛白:“公社管事的王滿倉跑了好幾趟城區農科站,可人家下來轉了一圈,說坡地不保墒,五月種啥都沒收,給了兩袋菜籽,讓種點野菜餵豬。可那一百多畝地,是社員們的口糧田啊,種野菜,年底喝西北風去?”

朱靜雯靜靜聽著,指尖輕輕挲著藍布包的包角,心裡有了數。之前走遍大明各省,見過春旱後趕種晚播作的法子,京北府的無霜期夠長,五月種夏玉米、夏大豆、晚高粱,只要方法對,不僅不會荒著,還能趕上秋後的收,足夠補上社員們的口糧缺口。這次主申請來西山公社,除了跟著參訓員一起踐勞,也是聽說了西山公社春旱毀了苗的事,想著把晚播的法子帶過來。

“大爺,五月種糧不晚。”朱靜雯語氣平和,卻帶著篤定,“夏玉米、夏大豆、晚高粱,還有甘薯,都能趕在五月種,方法對了,秋裡照樣能打糧,荒不了地,也缺不了口糧。”

李老愣了一下,轉過頭上下打量著朱靜雯,見工裝,氣質平和,不像說空話的人,卻還是帶著幾分疑慮:“同志,你也種過地?老輩子傳下來的,過了穀雨不種棉,過了立夏不種田,這都五月了,天越來越熱,苗長起來就遇霜,能打糧?”

“種過,跟著各地的社員學過不法子。”朱靜雯笑了笑,指尖在膝頭比劃著,“京北的霜期在十月底,五月種,五個月的生長期,足夠玉米、大豆。就是要選對法子,株距行距、蓋土厚度、澆水時機都有講究,不是照著春播的法子來。”

沒有講複雜的理論,只是用最直白的話,跟李老說了夏玉米的播種要點,兩柞的行距,一柞半的株距,每兩粒種子,蓋土三指厚,播完澆水,李老越聽眼睛越亮,手裡的竹籃都忘了攥,裡唸叨著“兩柞行距,三指蓋土,原來是這樣,之前我們春播種得深,難怪五月種了不出芽”。

一路顛簸,駛離城區,水泥路變了土路,窗外的高樓變了連片的田壟,土坯房的院壩曬著去年的玉米,田埂上的社員扛著鋤頭往地裡走,晨霧漸漸散去,太昇了起來,金灑在麥田裡,泛著綠油油的。一個半小時後,公停在了西山公社站臺,車門開啟,李老扛著鋤頭先跳下去,回頭對著朱靜雯喊:“同志,你要是真懂這晚播的法子,一定要去我們公社的地裡看看!社員們都愁壞了!”

朱靜雯拎著藍布包下車,剛站穩,就看到不遠跑過來三個人,正是趙建國、林文和王桂蘭。三個人都是一工裝,腳沾著泥,鞋面上全是土,臉上曬得發黑,手裡都拿著麻紙筆記本,看到朱靜雯,連忙快步迎了上來。

“朱阿姨,您可來了!”趙建國先開了口,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卻滿是懇切,他主申請來西山公社已經三天了,這三天裡,他白天跟著社員餵豬、清圈、翻地,晚上住在公社的通鋪裡,和社員們聊天,把西山公社的得清清楚楚,“公社一百多畝坡地,春旱毀了苗,社員們都愁壞了,說地要荒半年,年底口糧不夠。我和林文、王桂蘭翻了農書,可都是春播的法子,不敢瞎給社員出主意,就等著您來呢。”

林文也連忙點頭,手裡的筆記本翻得捲了邊,上面記滿了西山公社的土地況、墒、往年的收,還有他查的晚播相關的容,字跡麻麻:“朱阿姨,我問了公社的老社員,他們之前也試過五月種玉米,可都是照著春播的法子種,蓋土厚,播得,要麼不出芽,要麼長起來不結穗,後來就沒人敢種了。”

王桂蘭揹著一個布包,裡面裝著針線、碘伏、紗布,是給社員們準備的,本就是農家出,這三天裡已經和公社的婦們混了,跟著下地翻地、餵豬、做飯,把社員們的難了:“朱阿姨,公社的水澆地還有二十多畝,之前留著種白菜,現在也空著,還有社員的自留地,都想趁著五月種點東西,可都不知道種啥、怎麼種。婦們都盼著您來,給大家指個實在法子。”

朱靜雯看著三個人,眼底滿是欣。不過三天時間,三個人上的氣已經徹底磨沒了,沒有了坐在辦公室裡的拘謹和虛浮,只剩下踏實和懇切,手上都磨出了新的繭,臉上曬出了黑斑,說話也全是地裡的實在話,沒有半句腔。這就是踐勞的意義,不是坐在講堂裡背理論,是踩在泥土裡,懂百姓的難,解百姓的憂。

“我都知道了,路上和李老大爺聊過了。”朱靜雯點了點頭,拎著藍布包往公社走,“走,先去地裡看看墒,再跟公社的管事、老社員們,把晚播的法子跟大家說清楚,能種的地,一畝都不能荒,社員的口糧,一口都不能缺。”

四個人沿著土路往公社走,路邊的田壟裡,社員們正蹲在地裡,拔著地裡稀稀拉拉的壞苗,一個個愁眉苦臉,見了朱靜雯一行人,都停下手裡的活打招呼。之前在公上的李老,已經跟社員們說了朱靜雯懂晚播的法子,大家都圍了過來,眼裡滿是期盼。

公社的管事王滿倉是個四十多歲的漢子,皮黝黑,手上全是老繭,聽說朱靜雯來了,連忙從地裡跑回來,手上還沾著泥,在工裝上蹭了又蹭,語氣滿是懇切:“朱議事長,您可來了!我們公社這一百多畝地,今年春旱毀了苗,社員們都愁得睡不著覺,您要是有法子能讓地不荒,能打上糧,我們全公社的社員都念您的好!”

“別我議事長,我現在就是來公社當社員的,我朱同志就好。”朱靜雯擺了擺手,語氣平和,“我不是來給大家下指令的,是來跟大家一起種地、一起幹活的。晚播的法子有,也經過各地的驗證,京北的無霜期夠,只要方法對,秋裡肯定能打上糧。但種地的是大家,法子行不行,還要聽老把式們的意見,咱們一起商量著來,一起把地種好。”

沒有擺架子,沒有說空話,只是讓王滿倉把公社的老把式、各生產隊的隊長都過來,就在公社的曬穀場上,搬了幾塊石頭當凳子,大家圍坐在一起,曬穀場邊堆著曬乾的秸稈,風一吹,帶著麥香飄過來,沒有會議室的嚴肅,只有鄰里拉家常的平和。

人很快就到齊了,十幾個老把式,都是種了一輩子地的老社員,圍坐在曬穀場上,看著朱靜雯,眼裡有期盼,也有疑慮。李老先開了口,把公上朱靜雯說的夏玉米播種法子跟大家說了一遍,末了補充道:“朱同志說的法子,跟咱們之前種的不一樣,聽著實在,咱們可以試試。”

人群裡立刻有了議論聲,一個頭發花白的老把式搖了搖頭,語氣裡滿是顧慮:“朱同志,不是我們不信你,是我們之前試過,立夏之後種玉米,要麼不出芽,要麼長起來長棵不結穗,白忙活一場。老輩子傳下來的規矩,過了立夏就不能種大田作了,這是祖祖輩輩試出來的,錯不了啊。”

“大爺,您說的沒錯,照著春播的法子種,確實不行。”朱靜雯沒有反駁,只是順著他的話往下說,語氣平和,“春播的時候,天還涼,水分蒸發慢,所以要深播,蓋土四五公分,怕凍了芽;可五月天熱了,太毒,水分蒸發快,再深播,芽在土裡就悶幹了,本頂不出來。還有春播種得,因為春天生長期長,點也能;可夏播生長期短,再種了,棵子搶養分,就長棵不結穗了。咱們要改的,就是這兩個地方,淺播,稀種,澆水,保好墒,就能。”

一邊說,一邊從藍布包裡拿出麻紙,上面畫著簡單的播種示意圖,還有各種作的種植要點,都是之前熬夜整理的,用的全是社員們能懂的大白話,沒有半句語。把麻紙鋪在石頭上,老把式們都圍了過來,看著上面的圖,聽著朱靜雯一句一句講,眉頭漸漸舒展開來。

使

滿

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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