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呵呵,真是可笑……”
千道流眉頭一皺,顯然不悅,正譏諷。
結果面前的唐威突然喚出昊天錘來,千道流正手,但唐威也沒試圖攻擊千道流,而是猛地將手中的昊天錘高高拋向天空!
那柄跟隨他征戰一生、象徵著昊天宗份的巨錘,在眾人驚駭的目中,帶著淒厲的破空聲,在空中劃過一個絕的弧線,然後——錘頭朝下,狠狠地朝著唐威自己的天靈蓋砸落!
“噗——!”
隨著一聲令人頭皮發麻的悶響,沉重的錘頭準無比地砸在唐威的頭頂。
剎那間,這位昊天宗宗主的頭顱如同碎裂的西瓜般開!紅的、白的……噴灑在冰冷的石板和他下唐元的上。
他那魁梧的軀,轟然倒地,倒在大長老唐元的旁。
昊天宗宗主唐威,以一種最慘烈、最絕的方式,自絕於宗門列祖列宗之前,追隨宗門英魂而去!
唐威,自從他作為唐晨嫡孫繼任宗主之位後,就一直與“怯弱”“中庸”等詞掛鉤,一直都不被認為是一個優秀的領袖。
甚至就連唐威自己也這般認為,因為他是唯一一個沒有為封號鬥羅的昊天宗宗主,這讓他在宗門形象中就無法作為一位威服四方的領袖,只是一個裱糊匠和和事老,也有優寡斷的病。
然而實際上,在唐威的領導下,昊天宗綜合力量增長到了其歷史的最高點。
就是唐晨在時,昊天宗都未有唐威時期的規模和影響力。
唐威是守之主,沒有極為過人的謀略或膽識,也沒有扭轉乾坤的實力,為人又保守本分不能適應大變之局,但他能做到讓宗門在危難之際依然上下一心,顯然並非是一個昏庸的領袖。
而且哪怕在宗門危難之時,唐威也從未試圖逃避自己的責任,一直在竭盡所能的對抗一個不可能對抗的強敵,一直到最後徹底無法挽回敗局之時,他也很好的履行了作為一位最高領袖該做的事——以殉道。
“宗主!!!”
昊天堡,最後殘餘的弟子和長老們徹底崩潰,哭喊聲、跪地聲連一片,絕的氣息瀰漫在每一個角落。
鐵神峰頂的另一邊,轟鳴聲穿厚重石壁,哪怕是位於昊天堡防衛最嚴之所,宗主夫人唐曉霜的閨閣樑柱也簌簌震。
梳妝檯上的銅鏡被外頭魂技餘波震落在地,裂痕如蛛網般蔓延。
一侍驚惶俯拾起銅鏡放好,而大地又是一,將梳妝檯上更多件抖落,其中不乏珍珠寶,兩位侍都手忙腳要拾起,卻被一隻塗著丹蔻的玉手攔住。
“不必管了。”唐曉霜端坐在裂開的鏡前,絳紅宮裝的雲紋在燭火下流淌著黯淡的澤,“簪子怎斜了半寸?重梳。”
窗外開一團刺目火,映亮毫無的臉。
兩名侍抖著將嵌寶金簪重新青鬢髮,珍珠流蘇垂落額前,遮不住眼底的悲傷。
當最後一縷碎髮被抿進赤金點翠冠,唐曉霜對著銅鏡照了照,總算是點頭了。
“落月,憐花,等下你們都去那安全的地方和大家一塊躲好,不要出來。”
“夫人?!您怎麼辦?”
“我?呵呵……我自有去。”
唐曉霜從暗格捧出一鎏金銅盒,四封寫上名字的書信被仔細封——分別是給囚於敵營的長子唐嘯,給遠在天鬥宮廷周旋的兒月華,給不知所蹤的唐昊,還有一封給尚在襁褂的孫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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