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秦國特製的“墨煙彈”在狹窄的庫房轟然炸響,剎那間,濃烈刺鼻的黑煙霧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席捲了每一寸空間。那煙霧並非尋常烽火,其中夾雜著令人頭暈目眩的藥,吸肺腑,便覺頭辛辣,五翻騰,眼前更是金星冒,辨不清東南西北。
“有劇毒!快閉氣!”申屠焱的怒吼聲在濃煙中顯得有些遙遠而模糊,接著便是兵刃撞的悶響和抑的咳嗽聲。
季風在炸的瞬間便已反應過來,他一手捂住口鼻,另一隻手死死拉住旁的素心,同時厲聲喊道:“石頭!跟我!向外衝!”
濃煙之中,目不能視,耳邊充斥著混的聲響——黑人的呼喝、墨家弟子的怒罵、垂死者的、以及重墜地的悶響。空氣中瀰漫著硫磺、硝石與某種未知草藥混合的刺鼻氣味,燻得人淚流不止。季風只覺天旋地轉,左肩與右臂的傷口如同被撒上了鹽一般,火辣辣地疼。
“季公子……咳咳……”素心被濃煙嗆得連連咳嗽,本就虛弱,此刻更是搖搖墜。下意識地抓了季風的手,那隻手雖然也帶著傷,卻溫暖而有力,是在無邊黑暗中唯一可以依賴的浮木。
“別怕!有我!”季風的聲音堅定而沉穩,他憑藉著對墨家機關佈局的記憶,以及在黑暗中磨礪出的敏銳知,拉著素心,索著向庫房外突圍。石頭則跟在他們後,手中那從“炎獄”中撿拾的、被地火烤得焦黑的木,此刻了他唯一的武,胡揮舞著,試圖退那些在濃煙中若若現的敵人。
混之中,不知是誰撞了季風一下,他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摔倒。懷中那株“七葉還魂草”的藥香,與濃煙的惡臭混雜在一起,形一種奇異而令人作嘔的味道。他心中一,更加用力地護住了這救命的仙草。
“噗嗤!”一聲利刃的輕響自後傳來,接著是石頭抑的痛哼。
“石頭!”季風心中大急,猛地回頭,卻只能看到一片翻滾的黑霧。
“師兄……我沒事……咳咳……快走!”石頭的聲音斷斷續續,帶著劇烈的息。
季風知道此刻不是猶豫的時候,他咬了咬牙,拉著素心,繼續向著記憶中庫房大門的方向衝去。每一步都異常艱難,腳下不時會踩到膩的跡或是散落的兵刃。
也不知過了多久,眼前終於出一微弱的亮。是庫房的大門!
然而,門口卻有數道黑影晃,顯然是影月留下斷後的黑人。
“找死!”季風怒吼一聲,他從腰間工囊中出兩枚墨家特製的“震天雷火珠”,這是以猛火油和硫磺末混合,再以油紙包裹,以火石引的小型炸,威力雖不如真正的火藥,但在狹窄空間,足以造混。
他毫不猶豫地將兩枚雷火珠向著門口擲去!
“轟!轟!”
兩聲巨響,火迸,濃煙中夾雜著碎裂的木屑和慘聲。門口的黑人被這突如其來的炸炸得人仰馬翻,陣腳大。
季風趁此機會,拉著素心,如同一道離弦之箭般衝出了庫房!
庫房之外,便是那座巨大的青銅巨塔底層。此刻,這裡也已是一片混。先前“炎獄”方向的劇烈震和濃煙,早已驚了整個“不夜城”。無數墨家弟子在塔奔走呼號,有的試圖組織滅火,有的則在尋找的源頭,更多的人則是一臉茫然與恐懼。
而影月先前帶來的那些“引火奴”,此刻似乎也有一部分被引了。青銅巨塔的某些區域,已經燃起了熊熊大火,黑的濃煙從塔的隙和通風口中不斷冒出,將這座原本在幽藍磷火映照下顯得神秘而威嚴的巨塔,變了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快!離開這裡!”季風拉著素心,向著巨塔的出口方向衝去。他知道,這座凝聚了火浣山墨家數代心的機關之城,恐怕……今日要毀於一旦了。
就在他們即將衝出巨塔大門之際,一道赤紅的影,如同燃燒的火焰般,擋在了他們面前。
正是渠帥申屠焱!
此刻的申屠焱,鬚髮凌,袍上沾染著跡和菸灰,他手中的火焰長刀依舊燃燒著熊熊烈焰,但眼神中卻充滿了無盡的悲憤與怒火。他的手臂上,那道被影月毒刃劃傷的口子,已經呈現出不祥的烏黑。
“季風!你們想逃到哪裡去?!”申屠焱的聲音如同傷的猛般嘶吼著,他顯然是將火浣山今日之劫,遷怒到了季風這些“外來者”上。
“渠帥!此刻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影月和秦國的細,想要徹底毀滅火浣山!我們必須儘快離開這裡,另尋生路!”季風急聲說道。
“離開?哼!我火浣山墨家,世代守護此地,豈能因宵小之輩的侵擾,便棄城而逃!”申屠焱怒道,“老夫今日,便要與這些叛徒同歸於盡,也要保住火浣山的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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