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音門,青竹院。
七月蔚藍的天空下,夏風輕拂前院的竹林,竹葉沙沙作響,似在為這寧靜的院落奏響一曲天然的樂章。
年僅十歲的王玄端坐在涼亭之中,形雖小,卻著一與年齡不符的沉穩。他的眼睛已經瞎,正用白布纏著,小巧的鼻子下,輕抿,正全神貫注地拉著二胡。
他的角微微上揚,修長的手指在琴絃上靈活地跳,如靈的靈在舞,二胡發出的悠揚旋律,宛如潺潺流水,又似林間鳥鳴,彰顯著他極高的天賦。
上蒼其實是公平的,雖然王玄的眼睛已經被關閉,但耳朵的聽力異於常人,音律天賦更是驚人,而今已經可以練演奏好幾首曲目。
正是這時,林治跟蘇韻邁著輕盈的步伐來到這裡,宛如一對神仙眷。
林治自然還是那套緋紅的四品服,姿拔如松,面容英俊且著幾分儒雅,劍眉下,一雙深邃的眼眸閃爍著智慧的芒。
蘇韻剛剛經過的滋潤,那張漂亮的臉蛋越發的明豔人,穿著一襲深褐的羅,姿婀娜,眉如遠黛,眼若星辰,角始終掛著一抹溫婉的笑意。
傾聽著飄進耳中的音符,其實同樣沒有想到,林治從天津那邊帶回來的小瞎子,在二胡上竟然擁有這麼高的天賦。
如今看來,哪怕王玄將來被他們掃地出門,恐怕亦可以過二胡謀生。
“手指的力度要再均勻一些,運弓的節奏也要把握好,切莫急躁。”林治坐下來聽完一曲,亦是進批指教道。
他已經接王玄的拜師,所以他現在已經是王玄名正言順的老師。在技巧上,他亦是時常進行指導,否則王玄不會進步這麼快。
王玄這才意識到自己老師到來,臉上當即浮現一抹驚喜,於是急忙起行禮道:“弟子謝師父指教!”
“王玄,你在這裡住得可還習慣?”林治看著這個瞎子弟子,亦是進行關心道。
王玄臉上洋溢著滿足的笑容,用力地點了點頭,說道:“一切都很好!這裡的人都很喜歡音律,我特別喜歡這種氛圍。”
“你喜歡這裡就好!若是遇到什麼事,你可以找你的二師兄子胡!”林治既然已經答應收徒,自信會盡力照顧這個弟子。
子胡現在已經為天音門的一員,而今他不僅在這裡學習,而且還為這裡的老師,甚至還收了徒弟。
王玄認真地點頭,神莊重地說道:“弟子曉得了!”而後,他頓了頓,正地問道:“師父,你可是因刑部尚書失蹤之事而來?”
“不錯!這個案子的調查不順,甚至沒有任何線索!”林治輕輕地點了點頭,而後臉凝重地道:“不止孫尚書失蹤,剛剛我前去找康老,結果康老亦是失蹤了!”
王玄的神一凜,深知這個事非同小可,於是從袖間取出殼和銅錢。
雖然他痴迷於音律,但王家的傳承他從未放棄,甚至每天晚上都在鑽研玄。他雙手微微抖著將銅錢放殼,而後開始輕輕搖晃,銅錢在殼發出清脆的聲響。
這一刻,他彷彿不再是要人照顧的瞎子,而是一位可以通天地的玄學大師。
隨著“嘩啦”一聲,九枚銅錢灑落在地。
王玄緩緩放下殼,出白皙卻有些糙的小手,開始索著銅錢的正反面。他的眉頭時而蹙,時而舒展。
林治和蘇韻見狀,頓時面面相覷,覺察到事不樂觀。
王玄在索一番後,最終十分肯定地道:“孫尚書和康老暫時都沒有命之危!”
林治懸著的心放了下來,他跟康老的關係很好,自然是不希康老出事。現在康老沒有命之憂,那麼他便有希將康老救回來。
“沒有命之憂?難道他們真是自己躲起來了?”蘇韻的眉頭蹙起,便是說出自己的猜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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