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一封來自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的郵件送達香港葵涌青山路別墅。
“錄取了！媽，我被伯克利工程學院錄取了！”濛濛舉著手機在客廳裡轉圈，馬尾辮在晨中劃出歡快的弧線。
羅穎接過手機仔細看著錄取通知書，眼眶微溼。
深圳印刷包裝集團的董事長此刻像個普通母親：“好，好……我讓助理馬上訂機票，下個月陪你去舊金山看看校園。”
“媽，我自己去就行。”十八歲的濛濛已在收拾行李，“冰潔小姨說，謙謙和睿睿要給我當導遊呢。”
同一時間，帕羅奧圖別墅的書房裡，冰潔正在與嘉嘉視訊通話。
“濛濛要來伯克利了？”螢幕上的嘉嘉眼睛一亮，“那我們可以組個‘灣區姐妹聯盟’了。”
冰潔把茶杯輕輕放在書桌上：“你羅穎阿姨今天早上打電話，除了濛濛學的事，又提了那個‘傳統產業數字化傳承基金’的顧問邀請。”
嘉嘉在斯坦福宿舍裡調整了一下攝像頭，後牆上滿了手數字化專案的設計圖：
“冰潔阿姨，我正想跟您說這個。昨晚和姥爺影片，他聽說深圳的印刷包裝集團也想做類似的事，特別激。”
“哦？老爺子怎麼說？”
“他說印刷和服裝看起來不相關，但核心都是‘手眼功夫’。”
嘉嘉調出一份資料：“您看，印刷老師傅判斷油墨是否調好的標準是‘像融化的黑巧克力’。”
“裝訂師傅說好膠水要有‘初書的黏度’——這些描述和姥爺的‘春溪過石’本質是一樣的。”
冰潔若有所思：“所以你願意接這個顧問工作？”
“我想做一個行業的比較研究。”嘉嘉的眼神閃著學熱。
“服裝的面料手，印刷的油墨質，陶瓷的釉面……把這些不同行業的知識放在一起，也許能提煉出更普適的數字化轉型模型。”
影片視窗突然彈出一個新訊息。嘉嘉點開後笑了：“說曹曹到——濛濛加我好友了。”
兩個孩很快在社上聊了起來。
濛濛發來伯克利工程學院的課程表，嘉分斯坦福商學院的選修課清單。
當發現兩校冬季學期都開設了“人機互與傳統文化”聯合課程時，濛濛發了一連串驚歎號：
“嘉嘉姐！我們可以一起選這門課！”
太平洋兩岸的三代人，因為這個契機開始了一場特別的對話。
週末，冰潔組織了家庭視訊會議。
螢幕分割四個視窗：香港的羅穎和濛濛，矽谷的冰潔一家，石獅的張建國，以及斯坦福的嘉嘉。
張建國首先發言，對著螢幕那頭的濛濛說：“你姥爺劉志強先生以前跟我說過。”
深圳印刷廠的老師傅，閉著眼睛紙張，能知道是哪裡產的木材、哪一年的漿料。這些本事，現在還有人學嗎？”
濛濛認真回答：“張爺爺，我們工廠最老的師傅明年退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