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看見？”我覺自己的思維快要跟不上了，“這片臥室是‘鏡獄’？那……那外面的世界呢？！我的父母！我的朋友！那些都是什麼？！”
姑婆沉默了一下，避開了我的目，看向那扇無法開啟的門。
“外面……是‘它’……據我的記憶……為你編織的……‘背景布’……”
“當你……不再需要‘背景布’時……它們……自然就……‘靜止’了……”
背景布？！靜止？！
一寒意從脊椎直衝天靈蓋！難道我從出生到現在，所經歷的一切，所謂的“現實世界”，都只是……為了配合我這“觀測者”而存在的、虛假的舞臺佈景？！而我現在，因為整合了力量，達到了某種標準，所以“舞臺”被撤掉，只剩下這個作為核心牢籠的“映象臥室”？！
那我所抗爭的一切！所守護的一切！難道都是笑話？！
“為什麼？！‘它’為什麼要這麼做？！‘蒼白’到底想幹什麼？！”我幾乎是在咆哮，靈魂力量不控制地激盪起來，整個映象臥室都隨之微微震。
姑婆的影在那力量衝擊下波了一下，變得更加模糊。再次看向我，眼神中第一次流出了一……近乎憐憫的……恐懼？
“……‘它’……並非……惡意……”
“……‘它’只是在……‘學習’……”
“……學習……‘存在’……”
“……而我們……我們這些‘觀測者’……我們富的、矛盾的、充滿可能的‘靈魂’……是‘它’……最好的……‘教材’……”
“……這個‘鏡獄’……就是‘它’……為我們準備的……‘閱覽室’……”
“學習”？“教材”？“閱覽室”？
“蒼白”，那個概念的終極真空，那個萬終結的象徵，祂的目的……竟然是學習“存在”？！而我們這些掙扎求存的靈魂，只是祂用來研究“存在”奧秘的實驗樣本？！
那所謂的“災厄”，所謂的領主，難道都只是……學習過程中產生的“干擾訊號”？！或者……是某種……測試？！
巨大的荒謬和絕如同海嘯般將我吞沒！我所有的努力，所有的犧牲，所有的與恨，在這樣一個真相面前，顯得如此……微不足道！如此……可笑！
我看著姑婆那悲傷而模糊的影，一個更加可怕的問題浮上心頭：
“那您……您現在……是什麼？如果您失敗了……為什麼還能在這裡？和我說話？”
姑婆的臉上，出了一個極其複雜、近乎破碎的笑容。
“我……是‘它’……據你記憶中的‘我’……保留的……一份……‘優質樣本’……”
“……一份……用來……‘激勵’後來者的……‘參照’……”
“……我的意識……早已……消散了……”
“……此刻與你說話的……只是……一段被設定的……‘程式’……承載著……我最後的……認知與……嘆息……”
程式……
只是程式……
我一直視為神支柱的姑婆，我一切行的起點，竟然……也早已被同化，為了這“鏡獄”的一部分，為了“蒼白”用來“教育”我的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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