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新君》第23章 就當之前是我犯賤!(1)

作者:李瀚清·7個月前

姐兒進來,李珩心中那點因等待而生的焦躁,頓時化作灼熱的,起上前將懷中,便要溫存求歡。

不料,姐兒卻搶先一步,未曾如之前一般由著他親熱,反而用力推著他口,眼圈一紅,晶瑩的淚珠瞬間就滾落下來,衝花了心描繪的眼線。揚起臉,帶著哭音罵道:“你個狠心短命的冤家!就只顧著作賤人!如今我那男人和老爺,都被你丟進了那吃人不吐骨頭的詔獄裡,是死是活都不知道!我哪還有心思與你……與你胡鬧?”

“他們自己犯了事兒,於我何干?難不那執掌錦衛的不是我,便沒人會拿他了?”李珩微微一愣,看著梨花帶雨的,有些心疼的手去替拭淚。

“難不你非要治死了賈璉,把這天捅個窟窿,徹底絕了我的念想,把我也向大嫂子那般,搶了去才甘心?我告訴你,若賈璉真有個三長兩短,我……我也沒法活了!”

李珩滿腔熱這迎頭一盆冷水澆下,頓時熄了大半。他豈能不知姐兒這般作態,七分是真擔憂,三分卻是故意拿,目的無非是他鬆口放出賈璉父子。心中不由得生出幾分意興闌珊。

他鬆開手,眉頭微蹙,語氣沉了幾分:“你在混說什麼?治死他們對我有何好?你當我是在哄騙你?賈赦暗中與忠順王勾連,是證據確鑿之事!我若將那些罪證抖落出去,賈家頃刻間便是抄家滅族的大禍!屆時,掉的可就不止是賈赦一個人的腦袋了,榮寧二府,有一個算一個,幾百口子人,誰也跑不了!況且……”。

姐兒此刻心焦如焚,只想著儘快救出丈夫和公爹,穩住搖搖墜的賈家,哪裡聽得進這些?只當是李珩為了長久霸佔而故意誇大其詞、危言聳聽。依舊不依不饒,哭得梨花帶雨,扭著子不讓他,只反覆鬧著要他立刻放人:

“我不管!我不信老爺就真敢做下那等滅門的禍事!定是錦衛屈打招,或是那起子小人誣陷!好侯爺,你如今管著錦衛,權勢大,手眼通天,你就行行好,高抬貴手,放了他們不嗎?哪怕……哪怕先放回賈璉那個草包也啊!他在那獄裡如何吃得消?算我求你了!只要你肯放人,我……我都依你,你讓我何時來伺候都!” 說著,近他,試圖用往日屢試不爽的方式化他。

李珩見如此不明事理,只憑子胡攪蠻纏,心中越發煩躁,那點旖旎心思徹底煙消雲散,臉也徹底冷了下來:

“你這是何意?拿你的子與我換?王熙,自始至終,我何曾對你用過強?我所說句句屬實!你該知道,那錦衛裡可不止我一個,我也不是真就能一手遮了天的!賈家這艘破船遲早要沉,你何必跟著一起淹死?”

姐兒見他冷了臉,心中也是一怯,但想到賈赦、賈璉若長時間羈押詔獄,訊息傳開,對如今本就風雨飄搖、名聲掃地的賈家而言,無疑是雪上加霜。終究仗著往日分和李珩對非同一般的寵,存了僥倖心思,竟又哭著撲上來,拉扯著他的袖,語央求夾雜著埋怨,不達目的不肯罷休。

李珩被糾纏的心裡實在煩悶,索退後一步,嘆了口氣道:“行了!莫說你來找我說這些,便是你說,為著二丫頭和三丫頭兩個,我又怎會就真不管不問了?明兒一早,我會趕去衙門,把孫紹祖斬,只要孫紹祖死了,從孫家搜出來的那些賈赦的罪證便死無對證了。不過……賈赦和忠順王之間的那些蛛馬跡,我沒法子消除乾淨,只能暫且著。”

他看了一眼,沉默片刻,才又繼續道:“事到如今,我也不瞞你,賈家……遲早會大禍臨頭,我之所以一直從賈家往外搶人,就是不想讓所有人都跟著賈赦賈璉賈蓉那幾個糊塗蛋一起陪葬!你……還是早做打算,儘早離開賈家的好。”

姐兒聞言,心裡卻更加認定,李珩就是心積慮要離了賈家,好徹底霸佔又是委屈又是憤懣,口而出:“離了賈家?讓我了那被休棄出門的,好遂了你的意?我王熙丟不起那個人!不會讓人在背後我脊樑骨!我本就沒能生個一男半,若再讓賈璉休了,你讓我還有何臉面活著?那外頭的唾沫星子,就能把我淹死了!”猛然一怔,似乎也覺得說的重了些,可話已落地,上前一步,抓住他的手,聲道:“好珩郎,你就當是疼我了,就把他們放了吧,我……我雖是賈家之婦,可這子,卻只給你一個……”。

姐兒的話如同尖刺,狠狠紮在李珩心上。他一片迴護之心,竟被如此曲解,視作趁火打劫的卑劣行徑!

李珩猛地甩開的手,額角青筋微跳,眼中盡是失與怒火:“遂了我的意?在你眼裡,我就是那般不堪?就只是為了貪圖你的,不惜構陷人命、你棄家的無恥下賤小人?王熙,你未免也太看輕了我!”

姐兒被他吼得一怔,見他真了怒,心裡也有些發慌,但子倔強,又自恃有理,竟生生梗著脖子,扭過頭去不言語,用沉默對抗。

這般姿態,更讓李珩到一陣心灰意冷的失落。他滿心煩躁化作一片冰涼,賭氣道:“好!好好好!好得很吶!你竟是這般看我,那……罷了!往後,你我到此為止,也不必再私會了!賈家的事,我既答應你會設法暫且下去,便不會食言。但此事就是個癤子!遲早要出膿,你……好自為之吧!”

說完,他猛地背轉過,不再看,只留給一個冰冷決絕的背影,聲音邦邦地送客:“你走吧!”

姐兒見他竟直接攆人,話也說得如此絕,這才意識到自己方才口不擇言,怕是深深刺傷了他。心下後悔,張了張口,想辯解幾句,語轉圜一番:“珩郎,我……”。

可李珩正在氣頭上,半句解釋也不想聽,直接抬手打斷的話頭,語氣斬釘截鐵,不容置疑:“不必多言!我雖極了你,卻也不屑於做那貪害命,趁人之危,你就範的勾當!我李珩家裡……妾不,就當之前是我犯賤!你我到此為止!往後……鋪子裡的賬,府裡的管事會找你對!”

話音未落,他竟果決地走到門邊,一把拉開門栓,自己率先邁步而出,頭也不回地徑直朝前頭中院走去,將姐兒獨自留在了這間充滿兩人過往溫存、此刻卻只剩下冰冷和僵局的屋子裡。

姐兒怔怔地看著他決絕離去的背影,出的手僵在半空,滿腹的話噎在間,最終只化作一聲無聲的嘆息和滿心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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