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面霧氣未散，扁舟如釘。
謝無妄掌心痕未乾，匕首斜抵玉佩，墨玉表面裂紋驟亮，像被雷火劈開的河床。順著掌紋流玉紋，映出一串倒數：11:58:23。那數字跳時，右眼深金紋又起，灼得他顱骨發燙。
“假期延長？”他冷笑，指尖在玉佩上劃出三道痕，“我帥得連神都看不下去了？”
系統007沉默兩息，終於彈出新提示：
【檢測到宿主強行破解底層協議，發許可權降級】
【真實狀態同步：神明注視倒計時-11:58:17】
【備註：連續三次打破第四面牆，已啟用熵增之神監控協議】
謝無妄瞳孔一。
三次。
建業宮，他問“孫皓為何搞雙十一”——未來未至，言出即篡。
他提“曹火星廣場舞”——劇未啟，已作笑談。
他反詰“誰在控頂流”——直指敘事者，撕開第四面牆。
三問，三破。
如今金紋纏眼，倒計時如喪鐘，全因他親手捅穿了這層皮。
“所以現在，”他盯著江面，“他們都能看見我？”
系統遲疑半拍：【是。所有黑化值超標者，共即時座標。反派聯盟位面群已置頂訊息：“目標鎖定，金神紋即信標”。】
謝無妄沒。
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霓凰郡主在青樓直播間舉著“雲南菌菇大禮包”打賞時，能看見他站在這條船上。
溫若寒在不夜天城除錯核聚變反應堆，能看見他右眼的。
慶帝在早朝跳《無價之姐》跳到一半，也能突然抬頭，對著空氣說一句：“謝無妄，你盯我幹嘛？”
他了三千世界的彈幕焦點。
了反派群裡的“線上狀態永續亮著的頭像”。
“那他們能看見多久？”他問。
系統沒回。
倒計時跳至11:55:00，整點歸零，像某種儀式開始。
謝無妄緩緩收刀，珠從掌心滴落，砸在智慧包裝箱上，發出“滋”的輕響。三箱子靜靜立著，分別印著“”“問”“知”，其中一底部，二維碼邊緣浮現出極小的“37-10”編號。
他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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