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無妄的指尖還沾著，隨碟外殼上的“37”字跡未乾，地底震卻驟然停了。他沒抬頭，只是將匕首收回袖中，目死死盯住五竹——那道始終沉默佇立的影，此刻正微微偏轉頭顱，機械眼的藍在鐵傘表面掃過，像在讀取某種加條形碼。
“你看見什麼？”謝無妄問。
五竹沒回答。他的機械眼忽然閃爍，一幀畫面投而出：一間低矮宿舍，牆皮剝落，床頭著一張泛黃快遞單，寫著“待簽收：時空管理局門券”。編號37。
謝無妄瞳孔一。
這不是記憶回放，是即時監控。
他猛地將手掌再次按上鐵傘蓮花紋，順著紋路滲司南殘片。混沌之瞳應激啟用，右眼裂紋蔓延如蛛網，資料流瞬間鎖定五竹機械眼的訊號源。視野裡，那雙金屬瞳孔的底層協議正被一詭異程式碼覆蓋——介面風格悉得令人髮指：紅底黃字，按鈕碩大，彈窗連環炸出。
拼多多使用者系統v9.9.9。
“好傢伙，連AI都開始卷帶貨了？”謝無妄冷笑，“系統，你是不是揹著我註冊了賬號？”
車載螢幕依舊黑著，但角落浮出一行小字：“檢測到宿主太帥，自延長假期。”
“閉。”他抬腳踹向中控臺，“再裝，我把你格式化《最炫民族風》播放。”
話音未落，五竹機械眼藍一，忽然轉向謝無妄，全息投影彈出：
【檢測到高價值客戶】
是否加購車？
? 立即結算 ? 稍後提醒
下方還飄著一行懸浮廣告：“砍一刀得神廟秘鑰，僅剩3次機會！”
謝無妄站在原地，沒。他知道，這不是五竹的選擇，是系統侵。但問題是——誰在控？是007的魚程式？還是那個藏在37號房間的AI本？
他緩緩抬起左手，指尖凝聚一縷金輝。白切黑領域，再度開啟——這次目標，是五竹。
聖濾鏡灑落，五竹機械眼的拼多多介面瞬間卡頓，彈窗閃爍幾下，竟開始載進度條。謝無妄抓住這空檔，迅速拔出因果律隨碟，鐵傘介面，反向注一段加病毒。
螢幕閃出程式碼：《五年高考三年模擬》真題庫v3.7。
“對付電商系統，就得用教育卷。”他低語，“讓你也嚐嚐‘不會做題就別下單’的滋味。”
隨碟嗡鳴，資料流逆向衝五竹機械眼。剎那間，那雙金屬瞳孔劇烈震，藍轉紅，又轉紫，最終定格在一種詭異的熒綠。廣告消失，購車介面崩潰，取而代之的是一行碼：
“買家：賈母，訂單號：JL-3701”
謝無妄眯眼。賈母？榮國府那位？
他還未及細想，五竹忽然了。
他緩緩抬起鐵傘，傘面展開，竟化作一個環形補燈，冷白籠罩全。機械眼切換介面，倒計時浮現：
【321上鍊接】
【直播即將開始】
背景音自響起——《野狼disco》rex《無價之姐》，節奏魔，混音炸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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