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睜開眼，瞳孔中的金神紋驟然收，退回右眼深。裂紋去，混沌之瞳恢復平靜，像一口枯井。
“你設局讓我反抗，”他輕聲說，“是為了證明——自由是可量化的商品。”
廣告音還在響。
立機裝置啟時，軌跡被“限時秒殺倒計時”幕阻斷，王熙的Python程式碼自“拼單功提示”。
他試圖呼吞噬指令，混沌之瞳卻彈出對話方塊：“是否將‘規則’加購車？當前優惠：買一送一，第二件僅需9999因果值。”
他不再嘗試。
而是低頭，拔出“生死看淡”匕首，輕輕地面。
刀未刻字的一面朝上，反出熵增之神的倒影——那由管理條例編織的巨軀，此刻已化作一個巨型直播間，背景是無數孤兒院房間的監控畫面。
每個孩子都在低頭寫《五年高考》。
鏡頭掃過37號房間。
空無一人。
但桌面上，一本《霸道總裁上我》翻到中間頁，書角著一張泛黃的紙條，字跡稚：
“我想……再見你一面。”
謝無妄盤膝而坐，面對神，不語。
匕首地，手搭膝上，形如定。
廣告音加大音量：“親！您的反抗值已達巔峰，快來兌換‘終極自由’大禮包！只需再充值9999因果值，即可解鎖藏劇！”
他不答。
也不。
神低語，聲如洪鐘：“你所經歷的每一次反抗，都是促銷活——清零記憶送好禮，改寫背景折扣。你，不過是系統中最活躍的消費者。”
謝無妄抬頭，直視神核心。
那是一團由無數“已支付”“已簽收”“已評價”構的球。
他開口，聲音極輕，卻像一把刀，劃破了所有喧囂：
“如果……這一切只是廣告。”
他頓了頓。
“那我不看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神直播間畫面卡頓。
0.5秒。
彈出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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