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他睜開眼，低聲念道：“這因果的齒，就由我來碾碎！”
話音落，右眼墨玉驟然亮起，混沌之瞳發吞噬功能。他選定的目標，正是“敵人集撤退”這一片段。
空氣中泛起一漣漪，一道淡不可察的流鑽瞳孔。系統提示浮現：
【吞噬功】
【獲得因果值300】
【今日剩餘使用次數：2】
他角微揚，正要收功，右眼卻猛地一刺。
金紋再次浮現，視野中，七道撤離軌跡突然發生了變化——其中三條，在離開鬼谷主道後，並未返回影淵據點，而是繞向西側斷魂崖方向。
更奇怪的是，那裡的地形本該是一片荒崖，可軌跡顯示，地下有巨大空腔，且能量讀數異常。
“斷魂崖？”他喃喃，“英雄大會的舊觀禮臺？那地方早就塌了，怎麼還有人往那兒跑？”
他調出記憶庫，快速檢索鬼谷近三個月的活記錄。突然，一條資訊跳出來——
半個月前，他在鬼谷辦過一場“打榜大賽”，主題是“誰才是最離譜的反派”。當時為了引流，特意在斷魂崖架了三臺直播裝置，後來比賽結束，裝置沒來得及拆。
“所以……他們不是衝我來的？”他眼神一凝，“他們是衝著那幾臺機去的？”
他立刻意識到不對。影淵這種組織，不會無緣無故派人潛鬼谷。除非，他們早就知道那裡有東西。
而那三臺直播裝置，除了拍比賽，還連著他的私人云盤——裡面存著他穿越多個位面的戰鬥錄影、系統日誌、甚至還有混沌之瞳的冷卻週期記錄。
“合著我辦個綜藝，結果了人家的報基站？”他扶了扶額，“這波是真人秀變諜戰劇了。”
他沉片刻，沒急著行。現在追過去，只會打草驚蛇。況且，對方既然能遠端回溯戰鬥資料，說明背後有高許可權接者。
他需要更多證據。
目掃過戰場，最後停在那斷裂的銀箭上。箭尾還連著半截GPS追蹤線，是“草船借箭Plus”的殘件。他走過去，撿起來，用匕首輕輕刮下一點金屬末，裝進隨的小瓷瓶。
“這玩意兒帶回去做個化驗，看看有沒有被篡改過訊號頻段。”他收好瓶子，又順手拍了拍服上的灰，“順便查查，到底是誰在用我的直播當監聽工。”
夜風拂過，火勢漸弱。祭壇四周恢復寂靜，只有裂裡偶爾傳出一聲細微的電流聲。
謝無妄站在斷柱後，影被餘火拉長。他沒走，也沒再手，只是靜靜著火池的方向，右手搭在匕首柄上，指節輕輕敲了兩下。
像是在等什麼。
遠，一隻烏落在枯樹上，翅膀扇了扇，掉下一小塊黑膠狀，正好砸在火池邊緣。
那東西到地面的瞬間，微微閃爍了一下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