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就這樣抱著魏青青，不知過了多久，才將平放在床榻上，輕輕著魏青青的臉龐，為整理好凌的髮和裳。
我會讓傷害你的人，付出千倍萬倍的代價。王浩在魏青青耳邊輕聲承諾，聲音低沉如九幽寒風，
他緩緩站起，眼中的悲痛逐漸被冰冷的殺意取代。
走出營帳，王浩看向太玄宗的方向，雙手握拳，指甲深深陷掌心，鮮順著手掌紋路滴落在地，他卻渾然不覺。
孫朝炎......景行......王浩在心中默唸這兩個名字，每一個音節都帶著刻骨仇恨，你們會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殘如，潑灑在青巒疊嶂之間。
當最後一縷餘暉掠過煞峽谷邊緣的瘴氣時，王浩一行人終於尋得一背風的山坳，這裡山泉叮咚，古松蒼翠，與峽谷終年不散的翳形慘烈對比。
二十幾簡陋的棺木依次排列，最前端那口素白棺木上，尚凝著未乾的珠，彷彿魏青青生前眸中未落下的淚。
王浩自踏這片山坳便未曾言語。他的衫在山風中獵獵作響，袖口被煞之氣侵蝕出的焦痕仍清晰可見。
當棺木土的那一刻，他忽然踉蹌了一下，旁的趙炎連忙手攙扶。
“浩哥……”趙炎的聲音哽咽，“節哀。”
王浩沒有回頭，只是緩緩蹲下，用指尖拂過墓碑上“魏青青之墓”四個字，石刻尚新，石簌簌落在他抖的手背上。
三天前，這個跟在他後喊“王浩”的姑娘，還在煞峽谷裡為他擋下了一記致命的暗箭。
此刻安靜地躺在泥土之下，而峽谷深的霧中，或許還殘留著消散前的最後一聲輕喚。
喪彪忽然低吠了一聲，用腦袋蹭了蹭王浩的，這隻半大的黃狗自被王浩救出後，便寸步不離，此刻卻也垂下尾，嚨裡發出嗚咽般的悲鳴。
旺財則直立起子，前爪搭在墓碑上，藍的虎眼裡竟泛起水——它記得這個總給它乾的姑娘，記得遇害時濺在自己髮上的溫熱鮮。
“都起來吧。”王浩的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逝者已矣，生者當承其志。”他站起，目掃過剩餘的四個人。
趙炎握著拳頭，指節泛白；高飛低頭盯著地面，肩頭微微抖；蔣安與紀然互視一眼，眼中滿是悲慟與不甘。
三十三人谷，原本以為是一趟相對容易的收集任務，不曾想如今僅剩五人，這淋淋的數字像一道深疤，刻在每個人心上。
王浩從儲袋中取出酒罈，琥珀的靈酒在暮中泛著微。
他斟滿三杯，第一杯灑向東方：“祭逝去的同門。”
第二杯灑向西方：“祭隕落的英魂。”
第三杯舉至邊，卻頓在半空，最終盡數潑在魏青青的墓碑前：“青青，安心去吧。此仇，必報。”酒滲泥土，彷彿一聲無聲的承諾。
當最後一沓黃紙在火中化為灰燼時，夜霧已悄然瀰漫，王浩靜立碑前，影在火中被拉得很長，宛如一柄在大地的孤劍。
趙炎等人沒有打擾，只在不遠燃起篝火，任由寒風吹拂著各自心中的傷痛。
這一站，便是一天一夜。
當晨霧被第一縷碟機散時，王浩的髮間已凝滿白霜，眼底佈滿，卻亮得驚人，他走向臨時營地時，腳步依舊沉穩。
“浩哥，你……沒事吧？”趙炎遞過一杯熱茶，蒸汽模糊了他擔憂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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