籠罩演武臺的淡藍罩在狂風中微微震,紋如流水般淌過罩壁,將外界的風雨隔絕在外。
罩的空間比尋常比試臺遼闊數倍,青灰的石磚被打磨得如鏡,卻在邊緣刻滿古樸的雷紋,著制的威嚴。
中央位置,材高大的石狂如鐵塔般矗立,雙臂環抱於前的姿態著不容置疑的迫。
他今日的裝束與往日大相徑庭——上半覆蓋著暗褐的甲冑,甲片邊緣泛著金屬冷,細看之下竟是由某種鱗片狀皮拼接而,每一片甲葉都鐫刻著細的防符文,隨著他呼吸微微起伏,顯然是件防威力不俗的法寶。
的小臂虯結,古銅的皮下青筋如小蛇般盤踞,二頭隆起時,能看到線條如鑄鐵般稜角分明。
一頭神的短髮豎立,襯得那雙眯起的眼眸愈發凌厲,眼尾的紋路因繃的神而深刻,宛如出鞘的刀刃,直勾勾鎖向演武臺口。
他腳邊斜倚著的一柄巨斧,斧柄如兒臂,纏著防的玄鐵鎖鏈,斧刃寬逾三尺,弧形的刃口閃爍著寒芒,刃背刻著“斷罪”二字,筆畫間凝結著乾涸的褐痕跡,似是飽飲過鮮。
這柄一人高的兵此刻雖靜止不,卻散發著沉重的殺伐之氣,連地面的石磚都彷彿被得凹陷了幾分。
當王浩的影出現在罩口時,石狂的瞳孔驟然收,他看著對手不不慢走上演武臺,那雙凌厲的眸子中怒意翻湧,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
待王浩在十丈外站定,石狂洪鐘般的聲音便炸開:“王浩!你一路連勝也到此為止了,今日便讓你為廢我執法堂弟子付出代價!定要你在全宗面前抬不起頭!”
王浩誇張的翻了個白眼,心不吐槽起來:這反派的臺詞還真是沒什麼涵養,反反覆覆就是讓你付出代價之類的話。
王浩指尖無意識地蹭了蹭鼻尖:“石師兄,您這臺詞怕不是從十年前的話本里抄的?‘付出代價’‘抬不起頭’,能不能換點新鮮的?再說了,就算我今日敗了,也是大比第二,全宗第三的弟子——您見過哪個第三會抬不起頭?以後記得換點臺詞啊,別反派得這麼明顯,生怕別人不知道你不是好人是吧?”
他語氣輕鬆,甚至帶著幾分調侃,彷彿對面站著的不是強敵,而是個背錯臺詞的戲班學徒。
被王浩這一懟,石狂立馬語塞,上功夫一直是他最薄弱的環節,一下尷尬得不知道說什麼,只能從嚨裡出幾個模糊的音節。
王浩卻不打算放過他,上前半步繼續道,跟淬了毒一般直接開啟掃模式:“聽說幾年前的大比你得了第一,擁有挑戰景行的資格,你竟然放棄了,還真是失敗,我輩修士與天爭,與地爭,與人爭,其樂無窮,你倒好,連爭上一爭都不敢,真不是一般的失敗,看來也是註定沒什麼出息了。”
石狂的臉“騰”地漲紅,壯的脖頸上青筋暴起,“放肆!”石狂被中痛,口劇烈起伏,握著斧柄的手指因用力而發白,指節咔咔作響,“休要胡言!你……”
“你什麼你。”王浩挑眉,語氣陡然轉冷,“修行這麼久幾句話都說不利索,真是失敗中的失敗。”
恰在此時,空中傳來裁判弟子的高聲播報:“太玄宗宗門大比,決賽——石狂對陣王浩,比試開始!”
“鐺——”銅鑼聲穿雲霄,驚得盤旋在罩外的飛鳥四散而逃。
石狂如被點燃的火藥桶,喝一聲“震地碎穹”,抄起巨斧便縱躍起。他的作快如閃電,龐大的軀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手中巨斧帶著破風之聲當頭劈下,斧刃撕裂空氣,竟在後拉出一道丈許長的斧形虛影,虛影邊緣縈繞著黑的罡氣,帶著巨大的威勢砸向王浩面門。
面對這雷霆一擊,王浩眼神一凝,足尖在地面一點,形如柳絮般向側方飄出三尺,險之又險地避開斧影。
然而他剛站穩,石狂便如影隨形般欺近——煉修士的真正戰場在近!石狂要做的就是靠著王浩,以金境後期頂峰的巨大力量、防力以及發力制住王浩,這樣他才有更大的勝算。
石狂雙猛地繃,整個人如炮彈般出,帶起的勁風颳得王浩袍獵獵作響。
石狂的巨斧已揮至腰間,斧刃帶著千鈞之力斬向王浩腰腹,王浩右手決雲劍出鞘,劍在空氣中劃出半金月。
“當——”金鐵鳴聲震耳聾,王浩舉劍格擋,卻被那沛然巨力震得手臂發麻,整個人被橫推出去三丈遠,腳下的石磚都被踏出數道裂痕。
他尚未站穩,石狂的攻勢已如狂風驟雨般襲來,巨斧從下至上劈,帶著破甲裂石的力道直取王浩口。
王浩將決雲劍橫檔在前,調靈力抵擋,“嘭”的一聲悶響,他只覺一巨力湧來,整個人被石狂的巨大力道打飛向空中。
“斷罪斧第一式——開嶽!”石狂見狀怒吼,周斧勢暴漲,褐的罡氣如水般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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