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頂戒備森嚴的大帳篷之,卻是另一番景象。
帳篷中央鋪著一張巨大的皮地圖,上面標註著離魂山脈的地形、九幽封印的位置,以及“天困仙陣”的陣眼分佈,四名修士正襟危坐,圍在地圖四周。
主位上坐著一名穿銀鎧甲的將軍,腰間佩著一柄寬大的戰刀,面容剛毅,眼神深邃,上氣息沉凝如山,赫然是神武境初期的修為。
此人正是秦會之的心腹,翰淵城的得力干將,方舟,也是此地“聯盟”的名義統領。
他左側坐著一名中年婦,面容絕,勝雪,眉宇間卻帶著一寒霜,正是寒月靈府的神虛期大能鍾秋,此刻,前的案几上放著一杯尚未過的靈茶,茶水早已涼。
右側坐著一名鶴髮的胖老者,穿紅道袍,道袍上繡著火焰圖案,手中正捧著一個玉質茶盞,慢悠悠地品著靈茶,臉上帶著一似笑非笑的神。
末位坐著一名穿黑長服的男子,面容俊朗,眼神平靜無波,他雙手放在膝蓋上,姿態恭敬,卻著一不容小覷的氣勢。
帳篷一片寂靜,只有胖老者品茶時發出的輕微聲響。
片刻後,鍾秋率先打破沉默,聲音清冷,帶著濃濃的恨意:“我與師妹秦月夕同手足,當年奉宗門之命追擊王浩,結果在卻死在風葬原,這口氣,我寒月靈府咽不下去。縱然五年之期已到,再過三日,各宗門便會派人來替換我們,我也絕不會離開,不親眼看到王浩伏誅,我心難安。”
胖老者放下茶盞,輕輕笑了笑,語氣帶著幾分玩味:“鍾秋道友此言差矣。我們組這臨時聯盟,名義上是為了鎮王浩,防止他破印而出為禍天下,實則背後是武寧侯府、萬化魔宗與翰淵城三方牽頭,各自的心思,大家心知肚明。孟道友當初也親口說過,秦道友並非死於王浩之手,而是死在風葬原的雷霆之下,與王浩並無直接關聯。焦道友,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說罷,他轉頭看向黑服男子,眼神中帶著一試探。
鍾秋冷哼一聲,反駁道:“赤雲真人說得輕巧!你們離火仙宗當年只是被王浩抓走了一名核心弟子,宗門並無實質損失,自然能這般置事外。可我寒月靈府,卻是實打實折損了一名神虛期大能,這筆賬,必須算在王浩頭上!”
話音一轉,看向黑服男子,語氣帶著幾分拉攏:“焦道友,你們孟家當初在風葬原可是損失慘重,這筆仇,你們孟家難道就不想報嗎?”
黑服男子聞言,臉上出一溫和的笑容,語氣平淡:“兩位道友說的都有道理。焦某不過是孟家的客卿長老,並非核心族人,至於如何行事,自然是聽方將軍的安排。畢竟,方將軍是此地‘聯盟’統領,又是神武境大能,目長遠,必然能做出最妥當的決定。”
他巧妙地將問題拋給了方舟,既不得罪鍾秋和赤雲真人,又凸顯了方舟的統領地位。
方舟心中一聲冷笑,他豈會不知這三人的心思?
鍾秋是想借師妹報仇的藉口繼續留在此地,赤雲真人是想為離火仙宗爭奪王浩上的寶,焦觀海則是在為孟家謀取利益,人人都想自己坐鎮此地時,王浩破印而出,好搶佔先機,以便在後續的寶分配中獲得更大的話語權。
他雖然是一名武將,但也並非愚鈍之人,翰淵城背後是鎮南王,鎮南王與萬化魔宗、武寧侯府之間關係錯綜複雜,此次組臨時聯盟看似團結,實則各懷鬼胎。
方舟緩緩放下挲著鬍渣的手,坐直了子,語氣沉穩有力:“赤雲真人說的是,當初各方勢力結盟時,便已約定好換坐鎮之制,五年一期,按規矩辦事。鍾秋道友的仇,我能理解,但規矩不能破。三日後,替換我們的人便會抵達,屆時你若想留下,可與新任統領商議,只要他同意,我不反對。”
見方舟態度堅決,鍾秋也不好再堅持,只是冷哼一聲,轉過頭去,不再言語。
焦觀海見狀,適時開口,轉移了話題:“不知道方將軍打算如何理大陣外那幾個雷家之人?他們已經在陣外徘徊幾年了,似乎一直在觀察我們的靜。”
提到雷家,方舟臉上出一不屑之,語氣冷淡:“當年秦將軍邀請雷家之人加聯盟,誰知那雷震竟然直接拒絕,說什麼‘雷家之事,無需外人手’,簡直狂妄自大。不過也無妨,他們願意待在陣外,就讓他們待著。此地是翰淵城的管轄範圍,諒他們也翻不出什麼花樣來。若是他們有什麼不軌舉,直接出手鎮便是,不必手下留。”
赤雲真人點了點頭,笑道:“方將軍說得是。幾名雷家之人本不足為懼。他們留在陣外,無非是想坐收漁翁之利,等我們擒住王浩後,再出來分一杯羹。可惜啊,他們打錯了算盤,王浩上的寶,可不是他們能染指的。”
方舟擺了擺手,沉聲道:“好了,此事不必再議。繼續監察封印靜,一旦發現異常,立刻啟大陣。”
三人同時點頭,各自閉上眼睛,神識散出,覆蓋“天困仙陣”的陣法範圍。
……
營地中央,那座巨窟如蟄伏的遠古巨,口吞吐著若有若無的寒。
幾位小隊長剛結束探查,確認並無異常後,便各自空離去,帶領隊員在口周遭佈下巡邏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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