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兩金》第2章 警告與妥協(1)

作者:是我老貓啊·3個月前

晨霧未散,四千柄刺刀已切開紅河平原的薄暝。

登陸艇的鼻尖抵住安南泥土的那一刻,陳九站在極號的艦橋上,著這片被橡膠樹和火炮覆蓋的土地。

五年了。五年前他在這裡埋下種子,現在到了收穫的季節——或者,收割的季節。

第一波登陸的是陸戰隊第一營,那個在馬尾登陸時用加特林機槍掃清碼頭的營。

營長雷震踩著齊膝的海水衝上沙灘,後是八百個狂熱的漢子。他們的作訓服被浪花打溼,手裡的步槍卻始終抬著,槍口指向遠法國兵營的廓。

“分兵。”

雷震只說了兩個字。

三千二百人向北,沿著紅河河谷,往諒山方向急行軍。他們的任務是包抄——不是包抄河的法軍,而是包抄那些正在鎮南關外與清軍對峙的法軍主力。

八百人留下,連同後續登陸的兩個營,共計兩千人,開始清掃紅河三角洲的每一個法國兵站、每一個民地哨所、每一座被三旗覆蓋的村莊。

這是另一種戰爭。

沒有海面上的巨炮對轟,沒有鋼鐵撞角的相搏。這是叢林裡的、稻田裡的、村莊裡的戰爭。刺刀挑開霧靄,子彈撕碎寂靜,安南的泥土一口一口吞下法蘭西的軍服。

太原,法軍兵站。

兵站長克德中尉在清晨的咖啡裡聽到了槍聲。他放下杯子,走到窗前,看見哨兵已經倒在崗亭下,鮮滲進紅土,像一塊正在擴大的墨漬。

然後是第二聲槍響,第三聲。準的、點名式的擊。每一槍都有一個穿法軍制服的人倒下。

“敵襲!”克德抓起手槍,衝出門外。

兵站的院子裡已經一團。二十幾個法國兵趴在沙袋後面,朝外面的橡膠林胡開槍。橡膠林裡什麼也看不見,只有槍口的火在樹幹間閃爍,像一群螢火蟲在收割人命。

德剛喊出一句“穩住”,一顆子彈就鑽進了他的肩膀。巨大的衝擊力把他掀翻在地,咖啡的苦腥味混在一起,湧進嚨。

等他再睜開眼,院子裡已經站滿了穿深藍作訓服的人。他們的帽簷得很低,看不清面目,只看得見臂章上那顆銀的星星——北極星。

一個瘦長的黑臉漢子踩著克德的手走過去,用刺刀挑下旗杆上的三旗,扔在地上,然後踩過去。

“包紮,帶走。”那漢子說,腳步沒停。

同樣的場景,在同一時刻,發生在海、北寧、山西、興化。

每一個法軍兵站、每一個哨所、每一個倉庫,都有北極星計程車兵鑽出來,用子彈和刺刀收割那些藍生命。有些兵站抵抗了十幾分鍾,有些只抵抗了幾分鐘,有些本沒有抵抗——守軍在聽見槍聲的第一時間就舉起了雙手,眼神里全是如釋重負和恐懼。

自從艦隊失敗,他們已經提心吊膽了很久。

恐懼是因為他們知道,這些人不是清軍。清軍不會在晨霧裡發起攻擊,清軍不會準地點每一個試圖反抗的人,清軍不會在攻佔兵站之後立刻架起電報機,用流利的法語截聽西貢的指令。

在安南能打出如此統治力的只有一支部隊,他們的噩夢。

“你們是振華的部隊?”一個被俘的法軍中尉在被審訊時說,聲音抖,“要大反攻了?”

審訊的北極星軍笑了一下,沒有回答。

到第三天下午,紅河三角洲的三十七個法軍據點已經全部易手。

穿

西

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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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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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退退退退

綿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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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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