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幹什麼!那是我的……”
“嘩啦——”
清脆的潑灑聲打斷了卡薩諾的抗議。
王峰當著卡薩諾的面,將瓶子裡剩下的小半瓶烈酒,全部倒在了水泥地上。濃烈的酒氣瞬間瀰漫開來,刺鼻而嗆人。
“你他媽瘋了?這酒很貴的!”卡薩諾跳下車,指著地上的酒漬大喊。
“你要是想毀了自己,別他媽穿著這服。”
王峰冷冷地看著他,眼神里沒有一溫度,卻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迫。
“這裡是皇馬,不是你的里老家,也不是羅馬的夜店。你想當酒鬼,沒人攔著你,但別在這兒丟人現眼。”
卡薩諾愣住了。
他見過憤怒的教練,見過失的隊友,也見過嘲諷的。但他從未見過這樣的眼神。那不是鄙視,也不是厭惡,而是一種……恨鐵不鋼的痛惜,以及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
他張了張,想要反駁,想要像以前一樣用髒話罵回去,但嚨裡像是堵了一團棉花,什麼也說不出來。
那一刻,他臉上的面碎了。
迷茫、脆弱、恐懼,種種複雜的緒像水一樣湧了上來。
他是個天才,但他也是個孤獨的流浪者。他在球場上才華橫溢,在生活中卻是個徹底的失敗者。他被,被認可,卻又總是用傷害別人的方式來保護自己。
“我……我只是……”卡薩諾的聲音低了下去,像是個做錯事的孩子。
王峰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還小几歲的“壞小子”,心裡的怒火慢慢平息了一些。
他知道,對於卡薩諾這種人,單純的懲罰和說教是沒用的。他的問題不在上,而在心裡。
“安東尼奧,你知道嗎?”王峰指了指不遠燈火通明的訓練場,“羅納爾多每天都在那裡加練,範尼每次訓練都要比別人多跑兩千米,連勞爾那個老傢伙都在拼命。你憑什麼覺得自己可以例外?就憑你那兩條稍微靈活一點的?”
“我沒有……”
“你有。”王峰打斷了他,“你在害怕。你害怕自己配不上這裡的期待,你害怕失敗,所以你選擇用酒來麻痺自己,告訴自己‘我只是不想努力,不是我不行’。這很懦弱,安東尼奧。真的很懦弱。”
卡薩諾的抖了一下。王峰的話就像是一把手刀,準地剖開了他心最深的膿包。
“回去睡覺。”
王峰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走向自己的車。
“明天早上八點,我在訓練場等你。別遲到。”
卡薩諾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王峰的車燈消失在夜中。地上的酒漬還沒有幹,空氣中依然瀰漫著格拉帕酒的味道,但他卻覺得,這味道第一次變得如此令人作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