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納烏的夜晚總是著一肅殺的寒意,尤其是當比分牌上顯示著總比分1:1的時候。
國王杯四分之一決賽次回合,皇家馬德里坐鎮主場迎戰塞維利亞。首回合在皮斯胡安球場的平局讓這場比賽充滿了懸念。所有人的目都聚焦在那個穿皇馬球、卻要在左後衛位置上面對老東家的頭壯漢上。
胡里奧·普斯塔正站在邊線附近做著最後的拉。他的表有些僵,畢竟這種“踢個左後衛還要回家探親”的劇本,換誰來演都得甚至覺得有點抓馬。
王峰站在中圈,看著普斯塔那繃的線條,心裡忍不住吐槽。
“盧森博格這老頭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讓一頭野去防守把自己養大的老東家,這跟讓前友來參加婚禮有什麼區別?除了尷尬就是想打架。”
不過王峰也能理解普斯塔此刻的心。首回合被納瓦斯那個小個子像遛狗一樣戲耍,對於自尊心極強的“野”來說,簡直是奇恥大辱。今天晚上,這傢伙憋著一勁要殺人。
塞維利亞的主教練塞薩爾·費爾南多顯然嚐到了甜頭。比賽一開始,他就站在場邊揮舞著手臂,示意球隊繼續死磕皇馬的左路。
“給赫蘇斯(納瓦斯)!跑起來!那個大個子轉慢!”費爾南多的吼聲連看臺上都能聽見。
赫蘇斯·納瓦斯,這個塞維利亞的邊路靈,此刻正信心滿滿地看著普斯塔。他覺得今天又是一場貓捉老鼠的遊戲。
然而當他第一次拿球試圖加速超車時,他發現劇本變了。
納瓦斯腳尖一捅,順勢啟,想要利用發力生吃。但就在他啟的一瞬間,一堵厚實的牆毫無徵兆地橫亙在了他的面前。
“嘭!”
一聲沉悶的撞聲。
納瓦斯覺自己像是撞上了一輛高速行駛的裝甲車,整個人直接被彈飛了半米遠,狼狽地摔在草皮上。
普斯塔穩穩地站在原地,連晃都沒晃一下。他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納瓦斯,眼神里沒有毫憐憫,只有一種近乎野蠻的冷酷。
主裁判沒有響哨,這是一個合理的對抗。
“這就對了!”王峰在不遠握了握拳頭,“別跟他玩繡花,直接上推土機!”
接下來的二十分鐘裡,納瓦斯經歷了他職業生涯中最黑暗的時刻。他引以為傲的速度在普斯塔絕對的力量面前毫無用武之地。每一次他想變向,普斯塔的大長就會像鐮刀一樣準地卡住位置;每一次他想對抗,結果都是自己飛出去。
這哪裡是踢球?這分明是單方面的霸凌。
普斯塔不再像首回合那樣猶豫不決。他似乎領悟了王峰所說的“究極萬金油”的真諦——在這個位置上,他不需要像卡斯那樣飛奔,也不需要像馬塞那樣花哨,他只需要做一件事:毀滅。
上半場第三十分鐘,塞維利亞再次試圖從右路發起進攻。納瓦斯接到了中場的傳球,準備停球轉。
就在這一剎那,普斯塔了。
他像一頭蟄伏已久的獵豹,瞬間發出的啟速度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他搶在納瓦斯球之前,用一個兇狠而準的側向鏟,連人帶球一起留了下來!
“乾淨漂亮的搶斷!”解說員忍不住驚呼,“普斯塔今天簡直就是塞維利亞的噩夢!”
納瓦斯絕地倒在地上攤手,但普斯塔沒有毫停頓。
他從草地上彈而起,控制住皮球。
按照常規戰,這時候他應該把球給中路接應的王峰,然後自己回撤防守。王峰也確實已經跑到了接應位置,收準備要球。
但普斯塔沒有傳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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