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臣聲音帶著憂慮,“程遠志是他殺的,黑山劉莽被他打得大敗!方圓百里的流民,但凡有點力氣的,都往那邊跑!
“聽說…他們不有兵,自己鍊鐵打刀槍,自己還能產鹽!這…這…”
堡主重重一掌拍在案几上,震得茶杯跳:
“豈有此理!一個泥子出的流寇,也敢稱‘城’?也敢自產鹽鐵?這是要翻天嗎!”
他心中驚怒加。自產鹽鐵意味著什麼?意味著那袁大山徹底擺了對他們這些地方豪強的依賴!
意味著他有了真正割據一方的資本!更意味著,他趙家堡想靠控制鹽鐵貿易盤剝流民,斂財自的路子,被生生砍斷了!
“袁大山…潛淵之主?”
堡主咀嚼著這個越來越頻繁傳耳中的名號,眼神鷙,“好一個袁公!真當這冀北之地,是你這泥子的天下了不?”
鄴城通往北方的道上。
一輛破舊的牛車吱呀作響。車上坐著一位面容清癯,著洗得發白儒袍的中年文士,名陳平(虛構寒門士子)。
他正小心地展開一封輾轉收到的書信,信紙糙,字跡卻著一種蓬的銳氣。
“…潛淵城氣象新,袁公雖起於微末,然下有方,治城有法。
“其城堅不可摧,稜角森然;其兵雖寡,號令嚴明,敢戰能戰;其民雖雜,各司其職,安居樂業。
“更難得者,自產鹽鐵,基漸固。不慕虛名,唯重實務,有明主之姿。弟觀之,此非池中之,兄若懷才不遇,可速來…”
陳平合上書信,著北方層疊的山巒,疲憊的眼中燃起一久違的熱切。
他在鄴城投效無門,盡世家白眼,空有滿腹經綸卻報國無路。這“潛淵城”,這“袁公”…或許真是世中的一線生機?
他小心地將書信收懷中,對趕車的僮僕道:
“改道,不去中山了。向北,去黑山腳下,尋潛淵城!”
潛淵城外,谷口。
人流明顯比往日多了起來。
衫襤褸的流民拖家帶口,眼神中帶著惶恐和最後一希,在城門守軍(已換上統一制式皮甲)的引導下,排著隊登記城。
偶爾還有三五群,帶著兵,神悍的漢子,警惕地打量著城防,最終也選擇留下投效。
更有一兩個像陳平這樣,雖風塵僕僕卻難掩書卷氣計程車子影夾雜其中。
張三鐵正叉著腰,對著幾個工頭吼:
“…新來的勞力,優先安排去鐵礦!再去一隊人加固北面隘口!鹽棚那邊素雅姑娘要的人手,也給老子湊齊了!
“人手!老子現在缺的是人手!城主說了,有多要多,來了就給我幹活!”
他聲音洪亮,著一種忙碌而充實的焦躁。城牆上,週一木按劍巡視,看著谷口絡繹不絕的人流和遠方約可見的煙塵(新來的隊伍),眉頭微鎖,卻也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凝重與責任。
袁大山站在城高,俯瞰著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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