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如雪！醫護營藥材若是不夠，立刻持我手令去後方大營調取！重傷者優先，尤其是老人和孩子，一個都不能放棄！”
“梅如水！登記名冊務必細緻，按戶核對，分發臨時號牌。告知大家，憑此號牌，每日可領定量米糧，後續田畝分配、房屋修繕也都以此為準，杜絕冒領，也方便管理！”
的指令清晰明確，排程有方，雖現場人多事雜，卻忙而不。
十幾個巨大的粥棚已然立起，大鍋米粥翻滾，散發出人的穀香氣。
臨時劃出的醫護區域，草藥的清苦氣味瀰漫，白如雪帶著一群護士和徵召的郎中來往穿梭。
登記點前，雖然排起了長龍，但在士兵和文吏的引導下，隊伍緩慢卻有序地前進著。
一些原本惶恐不安、被李麗麗和張的話語，半信半疑地拖家帶口走出江夏城的百姓，親眼看到這粥棚的熱氣，聞到那藥香，到這迥異於世的秩序，那顆懸在嗓子眼的心，終於實實在在地落下了一大半。
“看……真的，真的有粥喝，不是騙人的……”
“那位一直忙前忙後的白姑娘……聽說是袁公的夫人？天爺，竟然親自在給那個髒兮兮的娃子包紮傷口……”
“是白夫人！真是活菩薩下凡啊……這世道，這樣的貴人，難得……”
強烈的對比，在無聲的細節中產生，烙印在每個人心裡。
有人不自覺地回想起昨夜，劉備軍突圍時，那些核心將領們簇擁著劉備、關羽等人，頭也不回地衝黑暗，那般決絕。
而被留下的斷後部隊，在絕中拼死抵抗，更多的普通百姓則茫然無措地在角落裡，聽著外面的殺聲，著被拋棄的冰冷。
有人想起了劉備往日里站在高臺上，那番“匡扶漢室、拯民於水火”的慷慨激昂。
言猶在耳，但與眼前這為了活命而果斷捨棄一城百姓的現實相比，顯得如此空和諷刺。
理想的口號和道德的旗幟，在生存的與切實得到的安全保障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肚子的時候，一碗實實在在的熱粥，遠比一百句“仁德”的空話更有力量。
幾個蹲在粥棚邊，捧著熱騰騰陶碗的老漢，一邊唏哩呼嚕地喝著久違的，能照見人影卻足以活命的稠粥，一邊用袖子抹著角，低聲談著，聲音裡充滿了劫後餘生的複雜緒。
“劉皇叔……唉，以前總覺得他是個仁義君子，是咱們窮苦人的指，沒想到……”
“是啊，話說得再好聽，逃命的時候，哪裡還顧得上我們這些升斗小民的死活。還不是說扔就扔了。”
“還是袁公實在啊，不打不殺，還給粥喝，給地方住，還給瞧病。你看那位白夫人，一點貴人的架子都沒有，那眼神，看著就讓人心安。”
“我聽說啊，袁公手下好多大，什麼周將軍、武將軍，還有那位管建房子的張大人，以前也都是窮苦出，逃過難，吃過苦，懂得咱們老百姓的難……”
這些竊竊私語，聲音不高，卻像初春的暖風，悄無聲息地吹過聚集的百姓心頭，融化著曾經的恐懼與隔閡，播下新的種子。
劉備那苦心經營多年、賴以立足和號召人心的“仁德”金字招牌，在這一夜一晨之間，被殘酷的現實，被他自己無奈卻致命的選擇，以及被袁大山這邊高效，狠準的宣傳攻勢與白素雅務實，仁心的安置行，聯手砸出了一道深可見骨的裂痕。
民心如水，流無常。
當他們最基本的安全與生存需求，在新主這裡得到了意想不到的尊重和滿足時，舊主那曾經熠熠生輝的道德環，便不可避免地迅速黯淡、剝落。
（本章完）
【下章預告】劉備殘部倉皇南逃，後袁軍鐵騎追不捨！長坂坡前，能否再現奇蹟？諸葛亮智計百出，天意是否眷顧？一切彩，盡在《第188章：追擊劉備·長坂坡前無傳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