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頓了下,問起了還是他最關心的哪一點:“不過,張小子,這棉棉服,真的可抵嚴寒?能讓寒風於外不凍軀也?”
“自然!”這一點,張楚沒有任何猶豫。
“真的可保士兵於嚴寒征戰?”李世民又道。
“回陛下,可以!”張楚再道。
李世民繼續朝前走去,迎著春風,不過這一次,他沒有再說栽種之事,而是朝張楚詢問道:“張小子,當前咱大唐,平服四海,諸國懼怕,朕更有天可汗之名。你說,咱們大唐是不是已高枕無憂也?”
張楚不知道李世民怎麼突然問起了這個問題。
直接從棉花上,轉到國事,這一點,讓張楚愣了下,但,旋即,思緒也發散起來。
李世民停下了腳步,他站在了一道水渠前,蹲下,手指已經開始漸漸變暖的渠水中。
“今日,此地無人,你我君臣二人,當徹談也!”
“有話直說!”
“有話深說!”
“朕,皆無不允!”
李世民抬頭著張楚,沉聲道。
張楚輕輕呼了口氣,微微躬。
“回陛下,古人云:故國雖大,好戰必亡;天下雖安,忘戰必危!”
“我大唐如今,雖海晏河清,四海皆平,但,距離高枕無憂,亦是遠也。”
說著,張楚緩了緩。
李世民重新起,雙眸深深注視著張楚:“繼續!”
張楚抿了下角。
他不知李世民突然如此詢問,是要校考自己,還是說心裡有其他想法。
但,張楚也很清楚,當前大唐之局勢,最清楚的莫過於陛下了。
既然陛下詢問自己的想法,自己倒是也沒有什麼不能說的。
“不說遠的,單去年吐谷渾擾我大唐隴右,便是最好的證明。”
“更何況,突厥西遁,怕是天天都想著返回故土,擊潰大唐。”
“西域諸國,雖已臣服,可各部之心卻搖擺不定,現在他們畏懼陛下之天威,選擇蟄伏,可若有一日,大唐稍弱,定然兵峰再起,圖謀中原!”
“更何況,吐谷渾之上,聽說原先四分五裂的吐蕃已快要歸於統一,既吐蕃單于能有如此之雄心,定也不可能只於吐蕃一隅。”
“大唐西方,形複雜,而東方,亦不平靜,高句麗虎踞遼東,自擊敗前隋後,甚至豬油蒙心,想要以中華正統自居。”
“此乃勁敵也,絕不可忽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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