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少卿探案》第6章 舟中暗流(1)

作者:硯邊吏·7個月前

北上的船行得平穩,江南的水汽漸漸被北方的乾燥取代,艙外的景緻也從牆黛瓦的水鄉,變了平原曠野。沈卿每日大多時候都在艙靜坐,要麼翻看從蘇州帶來的舊案卷宗,要麼對著那枚合二為一的蘭花佩出神。

玉佩上“明月”二字在日下清晰可見,邊緣的刻痕帶著經年的磨損,顯然被人反覆挲過。沈卿用指尖順著刻痕遊走,試圖從這冰涼的玉石上,捕捉一屬於沈明月的氣息——那個據說剛正不阿,卻在最後關頭“暴斃”的小吏,究竟藏著怎樣的秘

“客,要不要來點茶水?”船家的兒子是個十五六歲的年,名阿福,手腳麻利,見沈卿整日悶在艙裡,便時常來搭話。

卿抬眸,接過茶碗:“多謝。”

“看客斯斯文文的,是去京城趕考嗎?”阿福好奇地打量著他桌上的書卷。

“不是,”沈卿笑了笑,“去辦點事。”

“京城可遠了,”阿福撓撓頭,“前陣子我聽船上的貨商說,京城不太平,國庫都丟了銀子,皇帝發了好大的火呢!”

卿心中一:“你還聽到了什麼?”

“還說……還說那銀子丟得蹊蹺,庫房的鎖好好的,看守的人都睡死了,像是中了邪,”阿福低聲音,“有人說是江洋大盜乾的,也有人說……是宮裡的人監守自盜。”

監守自盜?沈卿想起顧衍之信中“手法詭譎”四字,看來國庫失竊案的水,比他想象的還要深。他正想再問,卻見阿福突然朝船頭努了努:“客,你看那人,從昨天起就一直盯著咱們船,眼神怪怪的。”

卿順著他的目看去,只見不遠的一艘貨船上,站著個穿青布短打的漢子,正目不轉睛地盯著這邊,見沈卿看來,立刻轉過頭去,作顯得有些刻意。

“那船是和我們同天從蘇州出發的嗎?”沈卿問。

阿福想了想:“好像是,一開始沒在意,現在想想,我們停船他也停,我們開船他也開,倒像是……像是跟著我們。”

卿端著茶碗的手微微一頓。是衝著他來的?還是巧合?他放下茶碗,走到艙外,裝作看風景的樣子,餘卻始終留意著那艘貨船。

漢子約莫三十多歲,材魁梧,手上有厚厚的繭子,不像普通的貨商,倒像是練家子。更讓沈卿在意的是,他腰間出一塊令牌的邊角,樣式古樸,不是府或尋常幫派所有。

“爹,前面要過險灘了,得放慢些!”阿福朝船頭喊道。

船速漸漸放緩,兩岸的山勢變得陡峭,水流也湍急起來。就在這時,那艘貨船突然加快速度,朝著沈卿所在的船靠了過來。

“不好!”沈卿心中警鈴大作,“阿福,快讓你爹把船往岸邊靠!”

話音未落,貨船上的漢子突然從懷裡出一把短刀,縱一躍,竟直接跳上了沈卿的船。船上的其他乘客嚇得尖起來,紛紛躲進艙

“沈先生,看來你是認出我了。”漢子落地時形穩如磐石,短刀直指沈卿,眼神兇狠,“奉主人之命,請你回不去京城。”

“你的主人是誰?”沈卿面平靜,右手悄悄向腰間——那裡藏著一把防的短匕,是離開蘇州前老李塞給他的。

“到了曹地府,你自會知道。”漢子獰笑一聲,揮刀便砍了過來。

卿側避開,刀鋒著他的袖劃過,帶起一陣風。他雖不擅打鬥,但常年驗看卷宗、解剖,對人的弱點了如指掌。趁著漢子舊力已盡、新力未生之際,他猛地矮,手肘狠狠撞向對方的膝蓋。

“咔嚓”一聲脆響,漢子痛呼一聲,單膝跪地。沈卿順勢奪下他手中的短刀,一腳將人踹翻在地,用刀抵住他的咽:“說,是誰派你來的?”

漢子咬牙不語,眼中卻閃過一決絕。沈卿察覺到不對,正想按住他,卻見他猛地咬破了裡的什麼東西,角瞬間溢位黑,眼睛瞪得滾圓,竟當場氣絕。

變故發生在瞬息之間,沈卿皺眉看著地上的,心中寒意漸生。滅口如此迅速,手段如此狠辣,對方顯然不想留下任何線索。

他在漢子上搜了一遍,除了那枚樣式古怪的令牌,再無其他件。令牌是黑檀木做的,正面刻著一個模糊的“影”字,背面無字。

“影?”沈挲著令牌,這個字讓他想起了什麼——蜀地威遠鏢局滅門案的傳聞中,似乎也提到過類似的令牌。難道這背後的勢力,早已遍佈各地?

便

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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