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少卿探案》第8章 故交相見(1)

作者:硯邊吏·7個月前

天邊泛起魚肚白時,沈卿已走出了落馬坡的地界。晨打溼了他的袍,帶著刺骨的涼意,可他心中卻燃著一簇火——從蘇州到江北,一路追殺與試探,反而讓他更加確信,三年前的舊案絕非孤立,那枚“影”字令牌背後的勢力,如同一張巨大的網,將貪腐、謀殺、宮廷秘辛盡數網羅其中。

他不敢再乘馬車,只挑偏僻小路步行,了便在沿途村落買些乾糧,累了便在破廟屋簷下歇腳。幾日後,衫早已沾滿塵土,原本清瘦的形更顯單薄,唯有那雙過鏡片的眼睛,愈發清亮銳利。

這日午後,他終於見了京城的廓。高大的城牆在下泛著青灰,朱雀門前人來人往,車水馬龍,一派繁華景象。可沈卿知道,這繁華之下,掩藏著多骯髒與腥。

剛走到城門口,就被守城的衛兵攔住:“站住,幹什麼的?”

“從江南來,找大理寺的顧卿。”沈卿拿出顧衍之寫給他的信,信上蓋著大理寺的印章。

衛兵驗看了半晌,才放行:“進去吧,最近查得嚴,別走。”

京城的那一刻,沈卿的腳步頓了頓。悉的街景撲面而來——棋盤似的街道,硃紅的宮牆,甚至連街角賣糖葫蘆的吆喝聲,都與三年前一模一樣。可心境早已不同,當年的意氣風發,如今只剩滿沉鬱。

他沒有直接去大理寺,而是先在城南找了家客棧住下,換了乾淨的青布長衫,又仔細梳理了頭髮,才對著銅鏡戴上那副細框眼鏡。鏡中的人面平靜,只有眼底深藏著一不易察覺的波瀾。

大理寺位於皇城西側,朱門高聳,門口的石獅子威嚴聳立。沈卿剛走到門口,就被侍衛攔住:“站住,大理寺地,閒人免進。”

“煩請通報顧卿,就說江南沈卿求見。”

侍衛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見他雖著樸素,但氣度不凡,便轉通報。不多時,一個著緋服的影快步走了出來,面容俊朗,眼神溫和,正是顧衍之。

卿兄!”顧衍之快步上前,握住他的手,眼眶微紅,“可算把你盼來了!”

“衍之。”沈卿看著這位多年未見的好友,心中百集。當年他被貶時,滿朝文武無人敢言,唯有時任大理寺評事的顧衍之,冒著風險為他遞了三道辯解的奏摺。

“快裡面請!”顧衍之拉著他往裡走,穿過幾重院落,來到一間雅緻的書房。書房裡堆滿了卷宗,空氣中瀰漫著墨香。

“這三年,委屈你了。”顧衍之給他倒了杯茶,聲音低沉。

卿搖搖頭:“過去的事,不提也罷。說說國庫失竊案吧,到底是怎麼回事?”

顧衍之嘆了口氣,從桌案上拿起一卷卷宗:“半個月前,庫銀失竊,十萬兩白銀不翼而飛。看守庫房的十二名侍衛全部被迷暈,庫房的門鎖完好無損,地面鋪的細沙上,只有侍衛們自己的腳印。”

“迷暈侍衛的是什麼藥?”沈卿追問。

“是一種‘睡仙散’的西域迷藥,”顧衍之眉頭鎖,“藥極強,聞一口就能讓人昏睡十二個時辰,而且很難檢測出來。我們查遍了京城的藥鋪,都沒人敢賣這種藥。”

西域迷藥?沈卿心中一凜,與蘇州案中的草藥味、沈明月案中的“急病”聯絡起來:“這種藥,會不會與三年前沈明月的死有關?”

顧衍之眼中閃過一凝重:“這正是我請你回來的原因。我們在複查沈明月的卷宗時,發現當年驗的仵作記錄有篡改的痕跡,而那仵作半年前就病逝了。但我們找到他的徒弟,那徒弟說,當年他師父曾告訴他,沈明月死前服用過一種西域奇毒,並非急病。”

卿猛地攥了拳頭,指節發白:“果然如此!”

“還有更奇怪的,”顧衍之低聲音,“國庫失竊案的嫌疑人中,有一個李三的庫兵,案發後就失蹤了。我們查到,他三年前曾在大理寺當差,正是負責看守沈明月牢房的獄卒之一。”

庫兵是當年的獄卒?沈卿的心跳驟然加速。這絕不是巧合!李三很可能既是國庫失竊案的參與者,也是當年殺害沈明月的兇手之一。

“李三現在在哪?”

“我們查到他躲在城外的一座破廟裡,正要去抓,卻晚了一步,”顧衍之語氣沉重,“等我們趕到時,他已經死了,死狀與沈明月一模一樣,也是七竅流,像是中了劇毒。”

又是滅口!沈卿閉了閉眼,一寒意從心底升起。對方的作如此之快,顯然是怕李三洩什麼秘

“你信中說的新證,是什麼?”

便

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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