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少卿探案》第9章 蘭心溯源(1)

作者:硯邊吏·7個月前

漫進大理寺的書房,將卷宗上的字跡染得模糊。沈卿將三枚玉佩在桌上拼合完整——“蘭心明月”四字終於齊全,玉質溫潤,刻痕深淺不一,像是被不同的人挲過千百遍。

“蘇蘭芝……”他輕聲念著這個名字,指尖拂過“蘭”字的刻痕,“與沈明月的婚約,為何會中斷?”

顧衍之取來一本泛黃的家譜,是從吏部侍郎蘇文清府中借來的:“蘇蘭芝當年是京城有名的才,與沈明月自相識,投意合。可惜二十二歲那年得了場急病,沒等到婚就去了。”

“急病?”沈卿抬眸,敏銳地抓住這兩個字,“什麼病?”

“家譜上只寫了‘疫症’,”顧衍之搖頭,“蘇家人對此諱莫如深,我們去查時,蘇侍郎只說年代久遠,記不清了。”

挲著玉佩,忽然想起蘇晚晴那盆開得正好的蘭花,想起蘇州蘇記藥鋪裡濃重的草藥味——蘇家與“藥”的緣分,似乎比想象中更深。

“蘇文清在三年前的案子裡,扮演了什麼角?”他問道。

“他當時是戶部主事,負責核查貪腐案的賬目,”顧衍之道,“卷宗裡說他‘恪盡職守’,沒什麼異常。但現在想來,他或許瞞了什麼——畢竟沈明月是他未來的妹夫。”

正說著,門外傳來腳步聲,一個小吏捧著卷宗進來:“顧卿,這是您要的李三的詳細卷宗。”

顧衍之接過卷宗,遞給沈卿。李三的生平很簡單,出貧寒,早年在大理寺當獄卒,後來因“失職”被辭退,輾轉去了國庫當庫兵。卷宗裡還附了一張供詞,是他失蹤前留下的,字跡潦草,只寫了幾句:“月黑風高夜,影隨銀車走,蘭草泣,明月蒙塵……”

“影隨銀車走?”沈卿盯著這幾個字,“‘影’字是否指那個帶令牌的勢力?銀車,難道是指運走庫銀的車?”

“我們也這麼推測,”顧衍之點頭,“但京城守衛森嚴,十萬兩白銀要運出城外,絕非易事,必然有應接應。李三隻是個庫兵,沒這麼大本事。”

卿的目落在“蘭草泣,明月蒙塵”上,心中一:“蘭草指蘇家,明月指沈明月,這兩句是不是在說,蘇家與沈明月的悲劇,都與這場謀有關?”

他忽然想起蘇晚晴在尼庵裡說的話——“我父親氣絕亡,母親一病不起”。蘇父的死,會不會也並非意外?

“去蘇府。”沈卿站起

蘇府位於城東的一條衚衕裡,門楣樸素,不似其他宦人家那般張揚。管家通報後,一個著藏青長衫的老者迎了出來,鬚髮皆白,面容清癯,正是吏部侍郎蘇文清。

“沈先生,顧卿,”蘇文清拱手道,“久仰大名。不知二位今日到訪,有何見教?”

“晚輩是為沈明月與蘇蘭芝的舊事而來。”沈卿開門見山。

蘇文清的臉微變,領著他們進了堂,屏退左右後才嘆道:“都過去三十年了,沒想到還有人提起。”

“沈明月的死,您是不是知道些什麼?”沈卿直視著他。

蘇文清沉默良久,從懷中取出一箇舊香囊,裡面裝著幾片乾枯的蘭花葉:“這是舍妹當年親手做的。與明月投意合,本要婚,可就在婚期前一個月,明月突然說要去查一樁案子,說查到了能讓百姓過上好日子的大秘。”

“什麼案子?”

“他沒說,只說牽扯太大,”蘇文清眼中泛起淚,“後來舍妹就得了‘急病’,高燒不退,裡一直喊著‘明月小心,有影子……’沒幾天就去了。我懷疑是被人下了毒,可當時我只是個小本查不。”

“影子?”沈卿與顧衍之對視一眼,果然與“影”字令牌有關。

“明月悲痛絕,說一定要查出真相,”蘇文清繼續道,“後來他進了吏部,一步步往上爬,就是為了接近權力中心。三年前他找到我,說查到了當年的兇手,還說要在大理寺翻案,可沒幾天就傳來了他的死訊……”

原來如此。沈明月追查的,不僅是貪腐案,還有蘇蘭芝的死因。而這兩樁事,都指向那個神秘的“影”勢力。

“那枚蘭花佩,為何會分三塊?”

“當年舍妹和明月各執一半,”蘇文清道,“另一半本在我這裡,三年前被王通判借去看,說要幫著查案,後來就沒還我。我去要過幾次,他都推說弄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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