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腐臭之外,還有一難以言喻的汗腥與黴酸味。
和金旭言並肩走,映眼簾的景象令眼神驟冷——數名衫襤褸的人被綁在柱上,上滿是撕裂痕跡;
孩子與老人則被關在鐵籠裡,像畜牲一樣蜷在角落。
金旭言也看到了,卻神如常。眼底沒有一波瀾,彷彿看得不是同類,而是牲畜。
他的眼中,從未將這些人當作真正的人類。
唯有阿芷與他麾下的兄弟,才值得被稱作“人”。
若不是擔心阿芷因此對他生出厭惡,他甚至不會浪費力氣去救。
倉庫中,孩子與老人投來祈求的眼神,人們則雙眸死寂,毫無生氣。
焦麗芷看著,心中湧起過往的痛苦記憶。
緩緩開口,冷聲道:“放了他們。”
“姐、姐姐……”一名男子著頭皮站出來,結結:“不、不行的!他們是我們換取資的重要籌碼,若是放了——”
——噗嗤!
鮮噴灑,他的話戛然而止。
他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雙手捂住破開的嚨,間湧出的泡裡溢位斷續的氣息。
兩分鐘不到,便帶著滿眼的恐懼與不甘倒地亡。
焦麗芷手中匕首滴著殷紅,神冷若冰霜:“我再說一遍——放了他們。”
這一刻,沒有人敢再多言,唯恐下一個倒下的就是自己。
手忙腳中,他們趕去解開繩索,開啟籠鎖。
獲釋的孩子與老人立刻撲到人們懷裡,用破舊遮掩們殘破的子,哭聲撕心裂肺。
那群男人眼神中閃過一厭惡與不耐,但在與焦麗芷的目對上時,卻只剩下懼意。
無視這些雜魚,走到那群人面前,低聲問道:“你們……想殺了他們嗎?”
起初,人們只是呆滯無神,任由淚水無聲落。
可當聽到這句話時,們的眼眸中終於浮現出微弱的亮,恨意與淚水織。
“我……我想殺他們。”其中一名人聲音沙啞,卻字字森冷。
焦麗芷點頭,將匕首輕輕放在面前:“這是我的刀,拿去。親手殺了他們。”
話落,轉走回金旭言側,靜靜看著,不再出聲。
人凝視著那把冰冷的匕首,怔怔出神。
片刻後,忽然推開邊老人和孩子的手,撿起匕首,帶著渾的傷痕,一步步走向那些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