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瑟琳的實驗室裡，空氣裡瀰漫著金屬冷卻後的焦糊味。趴在工作臺前，額頭沾著機油，左手握著萬用表，右手擰著螺刀，對著臺上的晶核能源核心皺眉。全息投影在牆上跳，顯示著能量轉換效率——當前只有18%，遠低於預期的35%。
“又卡殼了？”葉嵐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抱著筆記型電腦，髮梢還沾著外面的雪花，“我剛用【萬解析】掃描了核心，發現是散熱模組的諧振頻率和能量流衝突。”
凱瑟琳抬頭，金髮在燈下泛著冷冽的：“你早看出來了？”
“上週就該想到。”葉嵐走到臺前，指尖在投影上劃出藍軌跡，“晶核的能量輸出是脈衝式的，而散熱片的設計是線的，就像用勺子舀瀑布——本接不住。”
伊萬諾夫的聲音從實驗室另一頭傳來，他正擺弄著一臺改裝後的越野車：“凱西，把核心裝到我車上試試？反正這破鐵疙瘩燒汽油都費勁。”
“別急。”凱瑟琳摘下手套，“諧振頻率的問題不解決，裝上去也是燒電機。”轉向葉嵐，“你那邊能調整嗎？”
“給我兩小時。”葉嵐坐到電腦前，手指在鍵盤上翻飛，“我需要重新設計散熱片的陣列結構，用非對稱波紋來抵消脈衝干擾。”調出【萬解析】的資料庫，快速調取材料學引數，“用鈦合金做基底，表面鍍一層碳化矽——導熱率能提升40%。”
實驗室的時鐘指向凌晨三點，當葉嵐敲下最後一個程式碼時，全息投影的能量曲線終於平穩地爬升到32%。“了！”歡呼一聲，抓起外套衝向門口，“伊萬，把車推過來！”
越野車轟鳴著駛實驗室，引擎蓋下的晶核核心閃爍著幽藍的。凱瑟琳將核心與車輛的電路系統連線，手指懸在啟鍵上：“凌先生，您來見證？”
指揮室的全息投影同步顯示著實驗室的畫面。凌夜靠在椅背上，指尖輕點桌面：“開始吧。”
引擎啟的瞬間，實驗室的燈微微晃。但與前幾次不同，這次沒有刺耳的噪音，只有低沉的嗡鳴。儀表盤上的轉速錶緩緩攀升，達到每小時八十公里時，續航里程顯示還剩三百公里。
“噪音值45分貝！”伊萬扯著嗓子喊，“比燃油車低了二十分貝！”
“能量轉換效率31.7%！”葉嵐的聲音帶著興，“雖然還沒到預期，但足夠支撐基地的日常運輸了！”
凱瑟琳了額頭的汗：“更關鍵的是，它能適應極端環境——零下四十度的低溫，或者五十度的高溫，核心都能穩定輸出。”
凌夜的角勾起一抹笑意：“這意味著，我們的裝甲車、工程車，甚至未來的飛行，都能擺燃油的束縛。”他轉向葉嵐，“接下來，把這套技應用到基地的發電站——用晶核核心驅渦機，停電的日子該結束了。”
“已經在規劃了。”葉嵐點頭，“但需要解決晶核的批次生產問題。空間裡的儲備夠造十臺，但要滿足整個基地的需求……”頓了頓，“可能需要和‘守者’聯盟合作，開採新的晶礦。”
“這件事給艾米莉亞。”凌夜關閉通訊，“讓去和‘鐵鷹團’談談——用我們的晶能發機技，換他們的礦脈資訊。”
實驗室裡，伊萬拍著越野車的引擎蓋：“這玩意兒要是能裝到坦克上……”他的聲音突然頓住，因為凌夜的目掃了過來。
“三個月。”凌夜說，“我要看到第一臺晶能坦克的原型機。”
葉嵐和凱瑟琳對視一眼，同時笑了。窗外的雪還在下，但實驗室裡的燈，比任何時候都要明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