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功宴的喧囂還未完全消散，凌夜便站在了黎明城地下勘探點的口。寒風捲著碎雪灌進他的領口，他卻渾然不覺，目鎖定在下方三十米的岩層上——那裡，一臺從空間倉庫調運的“巨象”挖掘機正轟鳴著破開凍土。
“進度如何？”他對著耳麥問道。
“報告城主，已完主豎井挖掘120米，預計三日後抵達地下含水層。”通訊裡傳來伊萬諾夫的大嗓門，“不過這岩層比預想的，得用您給的‘合金鑽頭’才行。”
凌夜點點頭，目掃過施工現場。百餘名工人正戴著防毒面搬運礦石，葉嵐控的無人機在頭頂盤旋，即時傳輸著岩層結構圖。【萬解析】的能力在腦海中展開，他清晰看到每塊岩石的度、含水量，甚至地下暗河的走向——這些資料將決定方舟計劃的最終形態。
“啟‘方舟’計劃。”三天前的深夜，凌夜在核心會議上敲著戰地圖，“末世發時，地表會被輻塵覆蓋至五年；變異進化到第五階段後，普通掩本扛不住衝擊。我們需要一個能防核彈、抵變異王、容納五萬人生存五年的地下堡壘。”
會議室裡，龍武扶著戰板的手微微發：“城主，這意味著要消耗至三分之一的鋼材儲備，還有……”他看了眼站在角落的蘇清雅，“施工期間，地面生產可能要停滯。”
“停滯。”凌夜打斷他，“但必須做。”他的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時空之心】的微在袖口流轉，“前世，我見過太多幸存者在地下掩裡窒息而死；見過被變異挖穿的地堡；更見過人類為了爭奪最後一寸生存空間互相撕咬。這一次，我們要讓黎明城的火種，燒得比太還久。”
此刻，挖掘現場突然傳來一陣。一名工人跌跌撞撞跑過來，臉上沾著汙：“城主！鑽頭卡住了！下面……下面有東西！”
凌夜心頭一凜，快步走向豎井。伊萬諾夫正指揮著工人用鉗固定鑽頭，下方三十米的巖壁上，約出半截鏽跡斑斑的金屬——那是一扇刻著“1972”的圓形艙門。
“是冷戰時期的防空。”葉嵐的聲音從通訊裡傳來，調出了衛星地圖，“這裡曾是軍方秘基地，後來廢棄了。艙門材質是鈦合金，普通工本打不開。”
凌夜眯起眼睛。前世記憶中，這座防空確實存在，但部早已被洪水淹沒。他出【時空之心】，淡金的芒籠罩住艙門——空間異能順著金屬紋路滲，只聽“咔嚓”一聲，鏽死的鎖釦竟自行斷裂。
艙門緩緩開啟，一混著黴味和鐵鏽的氣息湧出。凌夜開啟戰手電，束照亮了部：牆壁上的紅漆標語還能辨認——“備戰備荒為人民”；生鏽的鐵架上落滿灰塵，卻整齊碼放著幾十個玻璃罐，裡面泡著不明生的組織；最深，一臺老式計算機螢幕突然亮起，顯示著碼。
“秦醫生！”凌夜喊道，“帶取樣組過來！”
秦婉帶著兩名研究員套上防護服，小心翼翼地走進艙室。用鑷子夾起一塊組織樣本，顯微鏡下，細胞結構竟呈現出詭異的熒綠：“這是……變異的早期樣本？但年代太久了，DNA鏈都斷裂了。”的目突然凝固在計算機旁的筆記本上，“城主！這裡有日誌！”
日誌的字跡已經模糊，但還能勉強辨認：“9月15日，變異突破第三道防線。16日，電源中斷。17日，聽到地下傳來啃噬聲……它們在挖！那些怪在挖我們的牆角！”
凌夜的瞳孔微微收。前世，變異進化出挖能力是在末世發後的第七個月。而這裡的時間，停在2024年9月17日——距離末世發，還有整整四個月。
“立刻擴大勘探範圍。”凌夜的聲音沉了下來，“用空間倉庫的材料加固艙室，把這臺計算機和日誌帶回實驗室。另外，通知所有施工隊：從今天起，地下工程改為三班倒，必須在三個月完主掩的主結構。”
“可是城主……”龍武言又止。
“沒有可是。”凌夜轉看向他，“你要相信，我現在做的每一步，都是為了避免前世的悲劇。地面上的人可以暫時吃苦，但地下的‘方舟’，必須萬無一失。”
寒風依舊呼嘯，但挖掘現場的燈愈發明亮。工人們重新握工，口號聲蓋過了機的轟鳴。凌夜著忙碌的人群，【時空之心】在頸間微微發燙。他知道，這地下堡壘不僅是避難所，更是黎明城的“心臟”——只要它還在跳，人類的希就不會熄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