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人會熬夜一樣,作為吸鬼的拉萊耶也會“熬晝”,尤其是昨天飽餐一頓之後,他的狀態好到令悉他秉的琴酒驚訝。
“你不困?”
“完全不!”重獲自由的快樂讓拉萊耶眼睛瞪得像銅鈴:“啊,我忘了,琴醬要調時差對吧?你儘管睡不用管我!放心吧,我會保護你的琴醬!”
就是因為有你的“保護”所以才睡不著——深知拉萊耶的保護和擾沒什麼區別的琴酒如此想到。
琴酒離開沙發,居高臨下地對拉萊耶道:“不許往我的櫃裡放蟑螂睡。”
拉萊耶點頭如搗蒜:“嗯嗯!我今天什麼都沒帶啊,放心吧琴醬,我這次絕對不會搗的!”
琴酒不信任地看了他一會兒,最終還是上了樓。
十分鐘後,已經在床上躺了有一會兒的琴酒猛然起。
——孩子靜悄悄,必定在作妖!
琴酒無聲下樓,想看看拉萊耶現在到底在做什麼,卻意外看到一團在沙發上沉睡的人形生,披著自己的黑外,襯得本來就像上帝造人時忘了撒料的皮更加慘白。
琴酒的腳步在樓梯上停住,狙擊手極佳的視力令他在這裡就足以將一切細節收眼底。
——睡姿改變了。
人的睡姿會在心理學觀察中呈現出一定的對應規律,不同的睡姿暗藏不同的語言,八年前他最後一次見到拉萊耶的睡時,這個人是標準的四肢張開的“自在派”,但八年後的現在,拉萊耶的睡姿卻變了雙微屈的側臥式。
琴酒一直都知道,這個外表大大咧咧的人實際心思十分細膩,凡事要麼不做,一旦決定去做就會力求完,做事嚴謹而注重細節。但現在的他明顯比曾經的心思更重......他的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到底有什麼事令他這樣為難?
——會是自己嗎?
......開什麼玩笑。
這個人的眼睛,從來都沒有真正地落到某個特定的件上。這一點,從和他第一次見面,琴酒就知道了。
永遠自我,俗世的道德休想綁架他一分,這就是拉萊耶,他怎麼會、怎麼可能被一段關係真正束縛?
——所以,他那些真假難辨的親近才更令人厭惡。明明從未打算留下,卻用甜言語編織網,將本無意走的獵層層包裹,深陷其中,掙不開。
琴酒轉上樓。
他扭頭的速度過快,因此錯過了沙發上的人驀然睜開的雙眼。
不知過了多久,拉萊耶終於換了一個仰躺的姿勢,一隻小臂搭在額頭上,一隻胳膊垂到地上,輕輕嘆氣。
不敢靠近,小心翼翼......原來是這種覺啊。
到這樣的折磨,連吸鬼也會輾轉反側。
拉萊耶將手舉到眼前仔細端詳——這雙手可以輕易挑起他人的慾,就算吸鬼自帶的魅被這個世界削弱大半,可只要他想,他可以隨時把任何人拉慾海翻騰,他從不懷疑這點。
與吸鬼無盡的壽命等同的是無盡的孤寂,他從未忘記自己是不屬於這個世界的生。在尋求離開的過程中,有什麼比讓自己快樂更重要的事嗎?
——想要的,就去得到。可從什麼時候開始,對於真正吸引自己目的人,他開始進退兩難?
拉萊耶從不否認自己格惡劣,喜歡玩弄他人,看那些自持冷靜矜傲的人被/折磨,強作剋制......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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