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櫻花樹下,諸伏景穿著乾淨的白襯衫,笑容如春日暖,他將三明治遞到安室面前,貓眼彎好看的月牙。
“嚐嚐看,我新學的做法。”
安室接過,咬了一口,悉的味道在口中散開,他的角不自覺上揚。萩原研二在不遠吹著口哨,松田陣平在一旁調侃著,伊達航則笑著給大家拍照。
“Zero,你還好嗎?”諸伏景坐在安室旁邊,突然開口問了這麼一句話。
夢境裡的安室不明所以:“我很好啊,hiro,為什麼這麼問?”
諸伏景深深地看著他:“那,Zero為什麼一直眯著眼睛呢?眼睛不舒服嗎?”
“沒什麼,就是今天的有點刺眼。”安室幾下將三明治都塞進裡,突然頓住了——刺眼?他為什麼會覺得刺眼?這樣的,和Hiro他們在警校唸書的時候不是天天都能看到嗎?
可為什麼,現在看著站在下的好友們,他會有的不適?
“Zero,你在黑暗裡待得太久了,”諸伏景藍的眼睛逐漸變得憂鬱:“我們很擔心你。”
Hiro向他出手,帶著琴繭的手在的照耀下連指紋都清可見,明明是最真誠最熾熱的屬於朋友的關懷,安室卻像被燙到一樣下意識躲了一下。
諸伏景和安室同時愣住了,不遠的松田陣平等人也定格在原地——溫馨的景象出現了裂痕。
“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不是故意躲開的,可是太刺眼了,刺眼得讓他覺得恐懼。
諸伏景猛地撲過去,地握住安室的雙臂:“別忘了你是誰,Zero、別忘了你是誰!”
“zero、zero、zero......”
夢境倏然破碎,安室猛地從病床上坐了起來,口劇烈起伏,渾冷汗淋漓,因為他發現,那不斷出現的“zero”的呼喚並不是夢裡的幻聽,而是現實中的聲音!
不可能,會這麼自己的人早就已經......是誰!
安室含著殺意向聲音的來源看去,卻在目接到那不停發出聲音的遊戲機後愣住了。
拉萊耶坐在病床邊的木凳上,似乎是被自己投來的目嚇到忘了作,Ga over的介面消失之後,遊戲機螢幕上顯示出拉萊耶剛才玩的遊戲名字。
——《zero:The Ga》
安室知道這款遊戲,玩家需要在每個關卡中形數字“零”,遊戲過程中有不“zero”相關的提示音,自己聽到的“呼喚”大概就是這個吧。
“辣妹版睡人醒啦。”拉萊耶放下游戲機,摁響看護鈴:“你想要耳塞嗎?”
安室微微一愣:“耳塞?應該......不用?”
“那就好,其實我就是問問,你想用我也不會給你的。”拉萊耶對他禮貌地笑了一下,然後掏出一對和自己髮相近的耳塞結結實實地塞進了自己的耳朵:“自求多福吧。”
五分鐘後,安室就明白了拉萊耶為什麼要問自己要不要耳塞。
他的主治醫生——一個看起來已經六十多其實剛五十出頭的男人,擁有超高校級別的大嗓門,跟在他後的護士在他開口後的一分鐘就全部撤出病房閉門窗,防止醫院被其他房間的病人投訴。
接下來的半小時裡,真實年齡29歲的安室被五十出頭的主治醫師訓了孫子。提前宣告過自己只是“熱心路人”的拉萊耶施施然坐在一邊欣賞安室的窘態,甚至還拍了幾張照。對攝像頭極度敏的安室想躲沒地方躲,還因為又被迫續上十分鐘的嘮叨,等主治醫師走後,安室已經於半聾狀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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