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鬥,你為什麼從早上就時不時地傻笑一下?”中森青子用五指在黑羽快鬥面前晃了晃:“不會是談了吧?”
“我才沒有!”黑羽快鬥經常被青梅竹馬的不開竅氣到傷:“就是昨天遇到了一個很有趣的人,或許以後可以為朋友——而且他是男的啦!”
已經走進教室的國文老師:“......同學們,上課了呦。”
換做平時,黑羽快鬥和中森青子都不是會乖乖聽話的型別,但今天黑羽快鬥剛跑去赤坂離宮還完王冠沒多久,現在困得要死。他不來勁兒,中森青子也不會上頭。已經被PUA習慣的國文老師見黑羽快鬥只是睡覺,居然覺得的。
上午的斜穿過教室窗欞,在快鬥低垂的眼瞼上投下斑駁的影。他把臉埋進臂彎裡,想起昨夜拿走王冠後的發現,角再一次不自地勾起。
————
月般和的燈下,這頂珍珠鑽石王冠正靜靜躺在黑羽快鬥掌心。當基德的指尖拂過最中央的鑽石時,卻到一異樣的糙——一張象牙的小紙條正被巧妙地夾在鑽石與珍珠的隙間。
紙條邊角裁菱形,用鋼筆寫就的花字流暢瀟灑。
“魔師的手法再無懈可擊,也絕不能被觀眾撞到去把戲商店買特製紙牌——表演不是從站上舞臺的那一刻才開始,期待你的下一次演出。”
末尾畫著一個歪歪扭扭的笑臉符號,看起來墨跡未乾。
——這是什麼時候寫的?又是什麼時候塞進王冠裡的?
黑羽快斗的角緩緩勾起玩味的弧度,指尖無意識挲著字條邊緣,心臟卻在腔裡擂鼓般跳起來。他低頭看向掌心的王冠,寶石折的芒在紙條上投下細碎的斑,彷彿在嘲笑他剛才還以為這就是今晚的全部戰利品。
有意思...他輕笑出聲,將紙條湊到邊,對著空氣做出親吻的姿勢:基德大人接你的挑戰。
—————
就在黑羽快鬥意識即將沉夢鄉的邊界,一個突兀的空缺突然刺進了他的思緒。
——小泉紅子的座位是空的。
那個總是直脊背、連發梢都帶著魔傲氣的小泉紅子,今天沒有來。
這本並不奇怪。奇怪的是某種氛圍——那片空氣似乎比缺席本更“空”,彷彿被什麼力量徹底掏空了,連線經過那裡都變得稀薄而冷漠。
記憶的碎片在睏倦中浮。昨夜的宴會上,似乎確有一抹悉的緋紅影一閃而過。但他當時正全神貫注於自己的魔表演,只當又在進行什麼神秘的“魔觀測”。他們沒有打招呼,甚至沒有眼神匯——就算有他也會先一步錯開的。
可現在,這回憶裡的驚鴻一瞥,卻像一細小的刺,紮在心頭。
快鬥勉強抬起沉重的頭,了凌的黑髮。鄰座生正在閒聊,說紅子同學是不是生病了。
“誰知道呢。”他咕噥了一句,聲音帶著沒睡醒的沙啞,視線卻無法從那個空座位上移開。
一種極其細微的、難以名狀的覺,像一縷明的蛛,在心臟最不設防的角落輕輕拂過。不是擔憂,不是好奇,甚至算不上不安。要形容的話,更像是……這個世界突然出現了一個小小的、無人察覺的隙,而有什麼東西正悄無聲息地從那個隙裡走。
他甩了甩頭,試圖把這莫名其妙的覺甩掉。大概是太累了。他打了個哈欠,重新趴回桌上。
教室窗外的天空湛藍如洗,一群鴿子呼啦啦地飛過。世界一切如常,運轉完。只有空氣裡一淡得幾乎不存在的不協調,如同絃樂上某一微不可察的走音,持續地、低低地嗡鳴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