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萊耶眉心微蹙——蜘蛛能想到的人他當然也能想到,但不應該啊?他明明留了人手引導黑羽快鬥發現寺井黃之助的,這會兒黑羽快鬥應該沒有力來這裡才對。
穆斯塔法?拉萊耶掏出手機給監獄裡的眼線發了個簡訊,對面很快給出了答覆,現在穆斯塔法正在設法從石川昭雄口中問出從普羅米修斯柱上敲下來的那兩塊樣本的下落。
不等他繼續思考,悉的聲音已經傳他的耳朵。
那個偽裝手腳的工作人員的正在捱罵的人,是徐明宇。
拉萊耶的腳步僵住了。
不一會兒,蜘蛛快步走回來,眼神古怪:“不是怪盜基德。”
拉萊耶的表恢復自然,一點也看不出僵:“意外?”
“算是?”蜘蛛的表頗有些一言難盡:“我直接對那兩個引起的人用了幻,然後發現,那個去電腦檔案的人是最近東京很火的連環殺人案的兇手——你說,我是應該報警,還是放著不管,讓今晚的表現更熱鬧一點呢?”
“這也算問題?”拉萊耶似笑非笑:“你在問我之前心裡就有答案了吧。”
蜘蛛打了個響指:“當然,有人主要為我的表演添磚加瓦,我為什麼不接?”
“他的目標是誰?”拉萊耶問的自然。
“VIP席的五號。”蜘蛛沒有對拉萊耶的問題起疑,因為他也對這個新加的“助手”很興趣。
作為世界上數一數二的幻大師,蜘蛛雖然能把千萬人帶到同一幻覺裡,但為千萬個人挨個創造不一樣的幻覺屬於神的領域,對他來講還是太超過了,所以這個時候就要接住科技和資訊收集。
徐明宇剛才看的就是蜘蛛作為主辦者在演出前收集的觀眾提供的照片、音訊、品數字掃描等記憶資料,然後運用拉萊耶手裡的量子計算級AI peebchat生高度個化的全息影像。這樣,每位觀眾就能過AR眼鏡看到專屬的相見場景。
“VIP席啊。”拉萊耶意味深長道:“我記得你收費不便宜,VIP席有錢可拿不到。”
蜘蛛自豪道:“那當然,我記得VIP五號座的客人是個姓山本的政客家的獨子,他提供的資料是他剛死沒多久的狗,想在幻覺裡再見到他的犬一面。”
“......幸運觀眾。”拉萊耶重複了一遍蜘蛛最開始說的話:“12個幸運觀眾,怪盜基德父子倆可佔不滿。”
他角勾起一抹無辜的笑:“把這個孩子加進去怎麼樣?”
*
清晨八點,天幕仍低垂著靛青的帷幕,寒霧像一層薄紗籠著街衢。櫸木門框上的黃銅門環被叩響時,門燈的暈正將積雪的庭院染,院門裡傳來犬吠聲。
近藤家的老管家開啟大門,目訝:“你是......前段時間來過的安室先生?”
安室的金髮在霧中泛著亞麻的澤,他笑得客氣,卻讓人心裡發寒:“抱歉這麼早就前來打擾,不過,我確實有急事找禛子夫人。”
門楣上的雪見燈籠輕輕搖晃,將男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一直延到玄關的榻榻米邊緣。管家扶了扶眼鏡,正想拒絕,一個沙啞的聲音便從院門裡傳來:“讓他進來吧。”
近藤秀峰的孀禛子夫人將安室請到茶室:“上次和你一起的人沒來嗎?不知道安室偵探這次找我還有什麼事?”
“他現在在醫院,我會替您向他轉達您的問候。不過今天來,我確實有重要的事想要問夫人。”安室從兜裡掏出一張照片:“請問,您真的沒有見過這張照片嗎?”
他拿出的不是近藤秀峰和毒島桐子的合影,而是兇手發給小笠原僚也的那張黑白的、近藤秀峰和懷孕的研修生馬曉冉的照片。
禛子夫人面一變,想要掩飾,但第一反應已經暴了:“沒有,我從來沒有見過。”
安室笑了,但笑意不達眼底:“雖然已故的近藤先生深陷醜聞 ,但奇怪的是,這件事並沒有影響您的長子的仕途,這可真是罕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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