倫敦時間凌晨三點十五分,白教堂。
第一聲破碎的門板聲是從一個孟加拉裔家庭的二層公寓開始的。
穆罕默德·阿明被巨響驚醒時還沒來得及從床上坐起,臥室的門就被整個踹飛。三盞強手電同時照在他臉上,刺得他雙眼流淚,只能聽到妻子的哭聲和兩個孩子的尖。
“下床!靠牆!雙手放在牆上!”
命令式的、不容置疑的語氣像對待牲畜,習慣了強的阿明看到了他們上的警服和手裡的槍,嚇得本不敢反抗。
“為什麼......我們不是......”
“閉。搜查令在這裡。”一隻手把一張紙拍在他臉旁邊的牆上,紙上的字他本看不清。
他的家被翻了個底朝天,連客廳的沙發都被刀劃開,填充的泡沫塑膠飛得到都是。漫長的十五分鐘過後,那些人才留下一片狼藉地走了。
“如果見到這幾個人的臉,給我們打電話。窩藏或者知不報都視為共犯,聽懂了嗎!”
一張模糊的照片被拍在餐桌上,上面的照片赫然是赤井秀一和其他幾個特工的臉。
阿明抱著哭泣的妻子和孩子們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而他不知道但很快就會知道的是,同一時間,類似的一幕正在東倫敦的至三十七個地點同時上演。
開了十六年店的店主被威脅“滾回老家去”;一個索馬利亞家庭中年邁的祖母嚇得心臟病發作,倒在地上搐;裹著頭巾的穆斯林被按在牆上扯掉頭巾對比。尖聲引來了鄰居和圍觀者,圍觀者們拿出手機拍攝,然後手機被奪走摔碎在地。
人群開始聚集。沒有說話,只是站著,看著。
混從凌晨持續到清早,並且還在加劇,終於驚了藏在某個地下室的覺醒者們。
“赤井,你過來看。”負責守夜的人赤井秀一到電腦前,螢幕上,越來越多的監聽訊號匯聚一張態地圖,每一個紅點都是一隊強行搜查的小隊。
“五十三,不,五十七,六十二......他們是瘋了嗎?英國政府怎麼會下這樣的命令,難道分化沒用?”
“是有用的。”赤井秀一沉聲道:“就是因為太有用,所以他們才會出這種昏招。”
剩下的人也被頭頂傳來的、隔著兩層地板依然約可聞的腳步聲吵醒了,柯南很快想通了6這樣做的意圖,皺眉道:“他們想我們出去,或者讓這些人主來找我們。這是在給我們製造敵人。”
聽著外面傳來的哭嚎聲,柯南有點坐不住了:“如果我們一直不出去,他們......”
赤井秀一按住了他:“現在不是出去的時候。”
不公開名單是不可能的,但籌碼得用對地方才是籌碼,出早出晚功效都會大打折扣,甚至最後淪為鬧劇。
“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等。”赤井秀一輕聲複述拉萊耶早就留下的話:“等他們替我們製造盟友。”
【杉磯】
一輛啞黑的邁赫S680駛酒店車道,停在那棵標誌的百年棕櫚樹下。車門開啟的瞬間,穿珍珠灰制服的門微微一愣——這位客人他沒見過,但這輛車、這張臉,都屬於比佛利山莊最頂級的那群人。
琴酒出車門。
他鼻樑上架著一副Oliver Peoples的玳瑁框墨鏡,淺茶的鏡片既能遮擋視線,又不至於讓對面的人完全看不見他的眼睛。那種若若現的注視,比完全的藏更迫。右手夾著一支Davidoff Nicaragua雪茄煙,煙霧裊裊上升,模糊了他的廓。
這樣的琴酒有一種讓人不安的帥。像《夜行者》裡的傑克·吉倫哈爾,像《國神病人》裡的貝爾,像所有那些讓人一邊被吸引、一邊本能想要逃離的東西。
門小跑著迎上來:“先生,請出示您的邀請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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