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特加的直升機並沒有靠近雪崩發生的地點,因為直升機本沒有地方降落。
“大哥,這裡有很嚴重的電磁干擾,”伏特加還不知道自家大嫂是個能為了AI的潛伏直接推平一片雪山的狠人,還在謀論:“前面的雪崩是人為製造的,是不是那個組織又在針對大嫂?”
琴酒覺得自己的小弟也對拉萊耶產生了奇妙的濾鏡:“就是他做的。”
伏特加:“......”一個開直升機炸大樓,一個用次聲束製造雪崩,大哥大嫂真是絕配,他以後再也不會對拉萊耶的行為有任何質疑了。
“大哥,現在沒辦法下直升機,這裡是能懸停的最近的地方。”
琴酒在手機上調出拉萊耶戒指裡的定位,練地給自己套上降落傘:“先轉一圈,等下面安靜了再說。”
*
風聲在耳邊呼嘯,砸下來的白雪蓋住了視野,但大和敢助的手卻到了溫暖的。
上原由再度抓住了他的手。
白雪還在撲簌簌地落下,上原由整個人掛在半空,在下墜時巧抓到了崖壁上突出來的一凍裂的鋼索,鋼索的另一端固定著舊觀測平臺的地腳螺栓,正在懸崖上方的積雪裡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兩個人的全部重量都在那鋼索上。
大和敢助口的創口隨著每一次呼吸發出溼漉漉的聲響,他快不上氣了——不是因為墜落,而是因為面前這個人。
“由……”他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到此為止吧。”
上原由只是看著他,質問道:“到此為止?大和敢助,你憑什麼每次都替我做決定?”
鉛灰的雲團在雪山之巔炸開,颶風撕開雲層的瞬間,千萬噸白雪從海拔五千米的冰原傾瀉而下。雪粒被狂風擰鋒利的銀線,打著的黑岩石,發出金屬般的尖嘯。
上原由的服在剛才的墜落中被石得一片一片的,鮮染紅了軍綠的外套,胳膊因承擔超出自承範圍的重量而臼,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折磨。
大和敢助無言以對,他痴痴地看著上原由——他終於不用再顧忌世俗的力和心極度的自卑與不配得,只是看著,就像擁抱了整個世界。
他一直想把推到安全的岸邊,自己沉下去,但這一刻,他明白了自己從前所有的逃避都是無用功。
——在用自己的行告訴他,選擇和他一起死,是的權利。
鹹的淚水混著水從大和敢助眼角落,他今天留下的淚比這輩子流的淚加起來都多。
是他自以為是,才會浪費這麼多的時間——何其有幸,他浪費了這麼多時間,卻依舊被天使堅定地選擇了。
大和敢助的淚水蔭開了黑的畫卷,上原由的視野一點點恢復了彩。
“真醜。”破涕為笑。
大和敢助道:“你現在還是很好看。”
上原由眷地看著他的臉,最後,終於不甘心道:“小敢,我撐不住了。”
肩膀像是要被撕裂,半邊臂膀都沒有了知覺。
“那就放手吧。”大和敢助對笑了笑:“我說三二一,你就放手。”
“三——”
話音剛落,上原由就鬆開了握住鋼索的手,二人一同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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