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琴酒在這裡就會知道,從這句話開始,拉萊耶展了好幾個月的燕國地圖終於出了匕首。
發現殺掉伊織無我後,大岡家連反抗都沒反抗,迅速斷尾求生的時候,最失的不是別人,正是拉萊耶。
他在對大岡家下手的那一刻就知道,一個在京都盤踞多年,還出過一任首相的家族一定有著很厚的底蘊,這種家族不是那麼好對付的。大岡家和組織,系有一部分相連的兩個勢力都想吞噬彼此,這注定是一場你死我活的持久戰。
如果大岡信在那個時候因為他的挑釁還手——哪怕只是稍微還那麼一點點,拉萊耶就能借朗姆結的那些議員們的,說他們背後大岡家的政敵再撕下來大岡家的一塊,可惜,大岡信確實是個聰明而謹慎的對手。
他見勢不妙速斷尾求生,向外界展示了自己退讓的決心,國會中的重要崗位候選人沒有一個出自大岡派系。而霓虹的政治鬥爭還是比“打死不打生,有命你就來”的青瓦臺要和平一些,大岡信都已經退讓到這種地步,其他人見狀也怕給未來的自己開了個壞頭,不會趕盡殺絕。
然而,他們不想趕盡殺絕,但拉萊耶卻不會放過大岡家。想要徹底侵蝕霓虹,一個有腦子的鷹派絕不能留,所以,哪怕大岡家表現得再乖覺,拉萊耶的目也沒有一刻真正從京都離開過——半路開香檳,不是他的風格。
至於拉萊耶是什麼時候發現黑田兵衛是大岡家的一個不自知的傀儡的,那應該就是在拉萊耶發現黑田兵衛真的是個正直的好人,且對上不知變通,對下,下能力幾乎全靠職位自帶來的環撐著的時候。
朗姆不過是在床上躺了幾個月,他這麼多年兢兢業業埋線布人的果就幾乎被拉萊月吞噬殆盡,這還是拉萊耶怕他以後在長了的柯南面前沒有一合之力故意給他留的。險狡猾的朗姆尚且如此,何況黑田兵衛呢?
昏迷十年,基本就意味著一個人在報界的社會死亡。當黑田兵衛醒來時,從前的線人、暗樁、盟友、下屬,要麼死要麼叛,要麼有了新的效忠件。
一個空降的領導,手裡沒有一支忠誠於他個人的隊伍,上來就讓他去掌控霓虹政府部最危險、最複雜的地下網路,其荒謬程度不亞於在任時瘋狂消減軍費導致軍隊吃的都不如泔水桶的尹卡卡希軍隊能聽他的命令戒嚴。
可是,就是這樣一個技能樹本沒點在政治和統領上的黑田兵衛,他的空降竟然沒在秘公安激起一水花,沒有一個人表達出明確的不滿,為什麼呢?
真相只有一個——他能“掌控”,是因為有人讓他看起來掌控,並騙過了看到這件事的所有人。
黑田兵衛,是一個被心設計的前臺。他以為自己接過了指揮權,實際上,他只是一個被大岡信親手推到臺前的影子傀儡,可自己卻渾然不知。
如果拉萊耶沒猜錯的話,秘公安真正的權力結構是這樣的:大岡前首相 → 秘公安部的真正的管事人 → 各分支負責人 → 黑田兵衛(名義上的首領)→安室、風見裕也等被矇在鼓裡的下屬。
那麼,為什麼一定是黑田兵衛呢?
首先,黑田兵衛不是草包。他昏迷前立下的功勳是真實的,他的頭腦、判斷力、行力也是真實的。只有用一個真實有能力的首領,才能震懾住組織的外部威脅和其他勢力的覬覦。一個純粹的傀儡會被一眼看穿,而黑田的存在本就是威懾。
其次,昏迷十年,是他最致命的弱點。這十年裡,秘公安早已有了自己的一套執行系。黑田兵衛空降回來,就像一臺老式電腦試圖接全新的作業系統——介面看似匹配,但底層邏輯早已不相容。他必須依賴“舊部”的引導,而這“引導”本就是控制。
最後,無論黑田兵衛到底認不認為自己是大岡派系的人,他由大岡前首相一手提拔是公安系統高層是公開的秘。所以,拉萊耶才覺得他可憐。
黑田兵衛恐怕以為現任首相還在重用秘公安是因為首相信任他對這個國家的忠誠,但真實的原因是現任首相比目茂後並沒有麻生龍一那樣的強大後盾,甚至他自己本來就不太想當這個首相。
這樣一個擺爛又聰明的首相當然能夠接黑田兵衛這個上自帶“大岡”標籤的人,但大選過後,新的首相上臺,無論是土屋巨苗還是小泉空空郎,都不會容忍這樣一把“前朝的刀”繼續掌控秘公安這個部門。
那麼,黑田兵衛的結局只有退休這一條路嗎?當然不,如果黑田兵衛繼續堅持他絕對中立的姿態,或許麻生龍一能大發慈悲讓他活著退休;一旦他在這個關頭幫助了大岡家......不,一旦大岡信今晚找上他的事被麻生龍一知道,那就算最後的功者不是土屋巨苗,小泉空空郎也會摁死黑田兵衛。
什麼,你問大岡信會不會保他?拉萊耶可以肯定地回答,大岡家在最後廢利用一把後也不會再理睬黑田兵衛,畢竟哪個心裡把自己當皇帝的人會喜歡一個永遠不會真正忠於自己的人呢?
拉萊耶嘆了口氣,他知道黑田兵衛在追查衛星系統和林篤信案件時有意把風頭讓給警視廳是在想什麼,不過就是怕秘公安權力太大被人忌憚。但被人忌憚的還能多活幾年再死,如果這種退讓被認為是“有意無能”,那就和直接背叛沒有區別了。
凡事最怕一知半解,政治鬥爭也是同樣的道理——想了,但沒想,只想了一半,倒還不如不想。所以,安室固然危險,但即刻就有命之憂的人......其實是黑田兵衛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