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老虎帶著他的三百多人馬,咋咋呼呼的過了臨高-澄邁的縣境。他有點憾旗幟還沒有做好,行軍起來一點不威風。
這支特遣隊的任務是造聲勢,所以一路上游老虎可以慢行軍的速度。遇到村落總是休息一下,村裡的百姓風而逃,遊老虎也不派人追趕,只是關照大家注意紀律,不準擅民居,也不準拿走百姓的東西。臨走的時候再在牆上些標語之類。
沿途遇到有設防的較大村寨,遊老虎總是派人去徵糧。村寨中見他們帶有大炮,不敢不從,都給十幾石糧食應付一下,遊老虎也不多要,反正只要把伏波軍到來的訊息傳出去就是。
就這樣他的人馬一路走一路歇,走走停停,走了一天才剛剛到澄邁縣城。這個速度讓遊老虎覺得慢得出奇,實則按照府的正常驛路行程,瓊山到澄邁是半天,澄邁到臨高正是一天。
遊老虎的偵察兵抵到城下的時候,夏天ri長,這座縣城居然城門尚未關閉,鄉民百姓進進出出,一點沒有臨戰備戰的意思。直到大隊人馬出現,縣城才一陣慌,搶著關閉了城門。
遊老虎知道,自己若是要搶佔城池的話,就算跑步衝鋒也能事。不過何鳴既然不要他佔領澄邁縣城,也就無需費事。他當即下令佔據城外的一高地,在高地上安營紮寨。
這個步兵連的連長也是元老,餘志潛。餘志潛是個白淨的青年,很看書,頗有書卷氣。他算是半個軍事發燒友,不過發燒的件是近代軍事,現代玩意一概不興趣。屬於排隊槍斃黨人。
因為很看書,平時又以“參謀”、“軍師”之類自居,所以遊老虎乾脆拿他當自己的參謀長,給自己出謀劃策。
“老餘。”遊老虎誰都“老x”,就是杜雯也“老杜”,“俺們現在到了澄邁了,看起來把四鄉的百姓嚇得不輕,不過這城裡的兒嚇得怎麼樣就不知道了。按照司令的意思是要大張旗鼓的造勢,你看看怎麼造勢比較好?”
“當然是要擺出攻城的姿態。”餘志潛有竹,“不過在外面放放炮還形不力。”
“別分析形勢了,你就說說該怎麼辦吧。”
“縣城是跑不了的,我看得儘量sāo擾地方。”餘志潛出了個主意,留一部分人馬在這裡監視縣城,其他部隊在附近展開武裝遊行,一路徵糧,打幾個大戶,順便再徵發許多百姓來,在城下伐木造攻城,挖壕,修築營寨,擺出一副大打出手的樣,“咱們人,城上的人也不是瞎子。所以要做出我們是先頭部隊,後面還有大隊人馬要來的樣。這樣縣裡的人就要慌了神了。非得出去求告不可了。”
遊老虎哈哈大笑,拍著他的肩膀:“真有你的!好,我們今天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就分兵出去sāo擾澄邁。我們現在先安排宿營。”
陸軍的條令是規定只要一宿營就要挖壕,修土圍,架設鹿砦。遊老虎估計sāo擾澄邁不是幾天就能結束的事,要把營地的設防修得堅固些。出發的時候特意領了幾卷鐵網。接著士兵們又搭起了一座十來米高的簡易瞭塔,能夠清清楚楚的看到澄邁南城城頭上的一舉一。帶來的三門山地榴也修築了炮壘,還專門為火炮和彈藥車搭建了防雨用的窩棚。
遊老虎帶著人巡視了各營帳,士兵們自不用說,民兵計程車氣也很高。大家猜測明天就要攻城,都在議論如何能夠快速的破城。
遊老虎並不說破此次的任務只是sāo擾,他按照條令規定,檢查了各連排的衛生狀況,又督促著炊事員燒水給大家燙腳,衛生員揹著藥箱,理打起的腳泡,再上一些劉三配製的中藥,第二天就能繼續走長路了。比起正規矩的步兵,民兵很有長途行軍訓練,而且一路上還拖炮運輜重。許多人剛安好帳篷就倒下睡著了。遊老虎督促民兵隊長們把睡著的人都醒,他們吃飯燙腳。
巡視完畢,遊老虎又和餘志潛一起到了瞭塔上,用夜視遠鏡觀看城頭上的靜。只見城頭上已經點著了許多火把燈籠,又添了不丁壯在城上巡視。
相對於形制奇怪的臨高縣城,澄邁縣城堪稱是中規中矩的縣城,四四方方。同樣是北門設而不開,但是城牆並不高厚,設防也不算嚴。兩人帶兵一路行來,覺澄邁比臨高的人口略多些,土地開發也較好,不知道是不是臨近府城的關係。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早由余志潛帶隊,分出一半人馬來,深澄邁縣境,沿途打糧征夫,遊老虎帶著餘下的人在城下搖旗吶喊,民兵還不時向城上釋放火銃,虛張聲勢。
城上的民壯見他們走了一批人,留下的不過一百多人,膽氣壯了起來。不斷有在城上罵,時而也將箭shè下來。伏波軍離城足有五六百米的距離,就算是城上的大炮也打不到。兩下就在城上城下互相罵。
遊老虎在jing衛員和傳令兵的簇擁中站在一土丘,指揮sāo擾戰鬥。看著民兵用單眼三眼火銃噼裡啪啦的施放的著實熱鬧,他知道里面其實沒有鐵子,純屬放個熱鬧。他不由得笑了起來,這種打仗是在有點稀罕,不知道算不算麻雀戰。正在胡思想中,突然吊橋放了下來,二百多練勇和民壯從城門口蜂擁而出,衝過壕,吶喊殺來。
遊老虎沒料到敵人敢於出城廝殺,但是必要的防備還是有的,掩護民兵的步兵排立刻排雙層橫隊。
“shè擊!”指揮的步兵排的土著尉的指揮刀猛得往下一揮,米尼步槍的槍聲震耳yu聾,遊老虎清楚的衝在前面的十幾個鄉勇和民壯象撞到了一堵牆一樣往後倒了下去。鄉勇們大約沒有料到髡賊的火居然這樣厲害,隔著半里多地就能將人打死打傷,衝鋒的腳步頓時猶豫了起來。
步兵排計程車兵們馬上裝上子彈,接著是第二次、第三次的排shè,米尼步槍的shè速遠遠超過了當時的所有火,幾分鐘之鄉勇們又被打倒了十多人,餘下的人了陣腳,鬧鬨鬨的往城裡跑去。
“兒子還想來出來搏!”遊老虎啐了一口,“就這麼回去了!”他不免有點憾,他邊的民兵都拿起了長矛,列好了隊形,隨時可以投廝殺,他自己也想試試看邊軍長刀的威力。
“營長!我們架起大炮轟他孃的幾炮!”炮兵學兵隊的領隊激的跑來求戰,“殺殺城的狗的威風!”
遊老虎看了半天,才說:“今天算了!”
他從偵察兵的報告中已經得知,半夜已經十來個人從另外兩座城門上縋下,偵察兵們按照他的命令並不捕捉,只是跟蹤去向。發覺有三四人是往府城而去,其餘都往縣各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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