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新始的,大夥怎麼都這副模樣那?”李梅很快就發覺氣氛的異樣。
“能好得了嗎?”季無聲沒有好氣的說,“折騰了大半天就出來一堆垃圾。”說著就把吹玻璃沒技,到現在什麼東西也做出不來的事說了。
李梅聽了拍了下手:“哎呀,你們也真是得。還一天到晚說什麼群策群力呢,這事問我啊!”
“什麼?!”眾人的眼睛頓時都睜圓了。文德嗣也吃了一驚――李梅的檔案裡可沒說當過玻璃工人――明家的確有一項獨木技是穿越眾所沒有的,但和玻璃無關。
“您會吹玻璃?那太好了,趕幫忙示範示範。”季無聲的jing神立刻就來了,差點直接去拉這老太太了。
“我哪會吹玻璃呀。”李梅的依舊氣閒神定的模樣,“不過我當貿公司經理那會,手上過的各種玻璃貨也不,多都懂一點。”
指著那些奇形怪狀的玻璃說:“就說杯子之類的東西吧,一般都有兩種,一種是吹制的,一種是模的――”
文德嗣失聲了出來:“模製!我怎麼給忘了!”
“沒錯。文總您也想起來了?”李梅滿面笑容,“既然做不了吹制,那就上模好了,其實要說到玻璃杯,模制造的可比吹制的多得多了。”
“好,我們這就試試看!”季思退想這個思路倒是開拓了一個新局面。模要使用模,設計製造模對機械部門來說是小菜一碟,更何況是這種簡單的小東西。
“等下,我們要先把規格定下來。”文德嗣說,“既然用到模的話,就要定下外觀和規格、尺寸,這樣才能方便以後的標準化製造,否則會造浪費。”
大家面面相覷,玻璃杯、玻璃瓶這些東西平時見多了,誰知道它的規格尺寸是什麼模樣的?倒還是蕭白朗想了起來:到計委的倉庫裡把各種玻璃都拿一份出來,實地測繪不就知道了?
當下文德嗣趕給馬千矚打電話,要求暫借一批玻璃。這邊玻璃攻關小組兵分兩路,一路人馬由季無聲、蕭白朗等冶金機械方面的人員組,領到樣品後馬上著手測繪、開模。另一路由季思退率領的化工人員繼續冶煉玻璃料,為其後的大規模生產備足原料。當下分工已定,各自行起來。
文德嗣自己也幹過模,反正過年放假也沒什麼事,就隨著機械這部分去了,順便為製造模提供一些專業意見。
蕭白朗對著從計委借來的各式各樣的玻璃杯、玻璃碗、玻璃花瓶、酒瓶、水瓶、各種茶、咖啡看了又看,不知道先畫哪個比較好。
“來個八角玻璃杯吧。”文德嗣想這17世紀的市場到底有什麼用的需求還很難說。還是先來得簡單的東西。
“行!”設計這種東西的模對搞機械出的蕭白朗來說毫不困難。把八角杯端詳了一番,又量了下尺寸,用鉛筆唰唰的在筆記本上畫了個簡易的三檢視,拿起尺子和鉛筆現場就把模圖紙設計出來了。
“文總,你看看這個模怎麼樣?”
文德嗣看了下圖,這種杯子、碗的模是很簡單的,就是一個兩瓣式組合設計,另有配套的夾,沒什麼問題。
“就這樣開好了。材料也不需要什麼好東西,讓季無聲用生鐵鑄造。”
1629年的年初一就這樣過去了。
第二天,季思退把連夜搞好的幾副生鐵模送到了玻璃廠。由於昨天過吹制玻璃已經大概知道了玻璃的理特xing,大家經過討論,又做了幾次試製之後,確定了工藝流程:首先在模部塗抹上一層用桐油調和的木炭末,防止玻璃與模部產生黏合。然後季思退用吹管蘸一團粘稠的玻璃漿出來後,一邊向吹管裡面吹氣,一邊將取出的玻璃料在一塊乾淨的鐵製滾板上滾圓,然後開始舉起吹管和玻璃泡向上方吹氣,這樣就可以避免玻璃料集中在玻璃泡的底部。當玻璃泡的積達到一定尺寸之後,將吹管放下,用坩堝鉗將玻璃泡拉長到生鐵模的長度,將玻璃泡放生鐵模中,使玻璃泡沉到模底部,這時旁邊的人踏住木頭夾板將模合上,一邊繼續吹氣,一邊過不斷的旋轉吹管來轉模中的玻璃泡。片刻之後,用冷水將玻璃泡打下。開啟鑄鐵模,一個漂亮的八角形玻璃杯出現在大家的面前,所有人都如釋重負般地吁了口氣。
接著又做出來圓形玻璃杯、玻璃碗、西洋式高腳酒杯,甚至玻璃酒瓶--這是郭逸要求了很久的東西。
做好的玻璃被放在退火窯中進行退火理。然後,它們被送到機械廠,在那裡用高速鋸切掉吹管口,並且進行打磨修理――這些由機械部門的學徒隊的年們來做。
第一批型的皿讓整個玻璃攻關小組不釋手。執委會接到這一好訊息之後,下令把這批玻璃中的每一種各提取一件送計委作為“重要歷史文”作永久儲存。
季思退再接再厲,乾脆按照郭逸在電報中的要求,讓蕭白朗按照扁瓶紅星二鍋頭的模樣設計了一套模,一口氣製造了三百個酒瓶。這種小件形狀簡單,材料用得又,正好給大家上手練習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