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高啟明》第一百五十四節 東方亮,西方也亮(1)

作者:吹牛者·7個月前

紫珍齋的隔壁便是紫誠記了,這家字號眼下的主打產品只有國士無雙酒――負責人張信發覺他手裡的酒比玻璃瓶多出太多了,只好裝在大酒甕裡等著臨高那邊出更多的瓶子。不過酒匠們一刻也沒停,每天都在加工從各收購來的土燒。以至於廣州的土燒價格已經開始緩慢的上漲了。

當郭逸發現紫誠記的白酒庫存已經超過2.5噸的時候,他大吃一驚,問張信:眼下沒有這麼多玻璃瓶,做這麼多酒有什麼用?

“當然是賣了。”張信的計劃很簡單,既然玻璃瓶酒是奢侈品,那麼就用簡單的瓷瓶包裝,向澳門的外國人銷售。

“你這就說笑了,”郭逸說,“澳門才多人口?能消費得了多?再者歐洲人也會做水果燒酒,這糧食燒酒他們能喜歡?”

“郭大掌櫃,這你就不懂了。”張信嘿嘿一笑,“洋人一樣有糧食燒酒的,伏特加不就是?還有杜松子酒,伏特加這玩意就是純酒jing兌水,做起來一點不難。杜松子也不是啥稀罕,北半球到都有,我們搞點來蒸餾蒸餾就是了。”

“可是市場太小了!澳門的人口――”

“這就是奧妙了,”張信竹,“洋人有玻璃,千里迢迢運中國就了稀罕;我們中國人的瓷,到了歐洲就是稀罕了――”

“我明白了。”郭逸恍然大悟,“所以你說要要用瓷酒瓶!”

“廣州鄉下的土燒,裝玻璃瓶裡就是‘國士無雙’了;裝上瓷酒瓶不就了‘路易十三’了:來自神秘的東方的神秘瓷,裝著神秘的酒……這是多好的商業噱頭。”

從苟家繳獲的資裡以瓷為大宗,當時清點估計足有數萬件之多。這麼多的瓷在大明顯然是找不到銷路的,唯一的辦法就是繼續銷售給原來的貨主――歐洲人。登瀛洲最近運來的貨中有許多瓷的樣品,本來就準備送到澳門去看看有沒有需求。張信在偶然想到了用瓷花瓶裝酒的主意,他選擇了一隻容量大概為600~700的花瓶作為包裝瓶。這種瓶在庫存裡說也有萬把只。

有了酒瓶,還有其他開發專案,現在穿越眾手裡還沒有活xing炭,做伏特加顯然是沒戲的。但是加點香料的蒸餾酒還是做得出來的,就是所謂的香甜酒。理論上,這種酒可以用水果、香料、鮮花,乃至各種帶有特殊香氣的植都行。由於可供選擇的件實在太多,張信猶豫不決,便用電報向臨高的專業人士請教了。

“做出口酒用什麼香料植?”這個課題被火速傳送到法石碌的桌子上,這個植專家正帶著幾個初步表現出對植學有興趣的學生,專心致志的給採集到的本地植製作標本。

聽到這個問題的時候,法石碌的眼鏡後面出了一“終於讓我等到了”這樣的目

“這個嘛,簡單,用大黃好了。”

“開玩笑吧?”接到回電的張信還以為他瘋了。大黃是什麼東西?吃了拉肚子的瀉藥,拿這個蒸餾酒出來,就算是惡作劇吧,人吃了一次虧之後還會上第二次當?

“不開玩笑。”法石碌在回電中做了詳細的說明:

大黃是中醫中的常用藥,它的起源是在中國的西北和西南等地,大黃藥可能是西域民族的用藥經驗,後來流傳地。作為藥的歷史至有兩三千年了。

自從張騫鑿空西域,中國和歐洲的陸地貿易開闢了綢之路之後,大黃就由商隊經綢之路運往西亞與歐洲大陸,駱駝商隊從中國運輸幹大黃,越過高山來到中亞的布哈拉,然後過黑海來到歐洲。因為過小亞細亞到達歐洲,因此後來得名土耳其大黃。大黃在綢之路貿易中一度是相當重要的商品,在以後的ri子裡,中亞商人經營著這條經過波斯和其它中東地區的繁榮的大黃貿易線。到了明朝,形了兩條從中國出發的大黃貿易線:一條走海路經印度,另一條穿過戈壁沙漠、西伯利亞來到莫斯科。葡萄牙人經營的澳門轉口貿易商品中,大黃也佔相當大的比例。

大黃很早就是波斯和阿拉伯醫生的寵。中世紀以來大黃貿易曾在綢之路上繁榮興旺了一千來年。大黃能夠健胃解毒,以nǎi為主食的民族,在還不知食茶以前就全靠中國的大黃,把它視為包治百病的靈丹妙藥。因此大黃在一千多年時間裡,一直是中亞、西亞乃至歐洲最俏的商品之一。由於阿拉伯人的影響,大黃廣泛地應用於歐洲的藥中。過掌握劑量和使用方法的不同,它既能作為治療便秘的瀉藥,又能作為治療痢疾、腹瀉的收斂劑,還能用作治療燒傷、癤子、癰的藥

後來歐洲人還培育出了食用大黃,可以用在各種點心和菜餚中,甚至作為水果食用。不過直到今天,藥用大黃依然只有中國才能種植。大黃在歐洲人心目中的地位之高,以至在全世界的很多地方都有大黃節ri。這種藥在國外到如此的歡迎,大概是大黃的原產地中國很難想象的。

“乖乖,我就以為它是一瀉藥,沒想到外國人當它是寶貝。”張信看了電報之後對郭逸說,“趕快派人去市面上買大黃吧,這玩意還能當出口商品呢。”

郭逸趕派人去市面上打聽大黃的訊息,發覺大黃早就有專門有字號經營出口買賣。大黃在中國主要出在青海和甘肅,以禮縣為集散地,廣東這邊出口澳門葡萄牙人的生意都是由一家由禮縣人經營的“銓水號”貨棧壟斷經營的。

雖然發覺這條發財門路被人搶了先機有些敗興,但是做大黃酒絕對是個冷門,張信從各藥鋪收進了大量的大黃,連夜清洗吹乾。

中國傳統的藥草酒基本都採用的是浸泡式,但是張信決定和做杜松子酒一樣,採用酒jing蒸餾法。把切碎的大黃放在蒸餾架上,將酒的蒸汽過蒸餾架,最後過蛇形冷凝管回收,最後就蒸餾出一種sè微微發黃,氣味芬芳的。最後,據薛子良的建議,在酒中適量的添加了量熔化的白糖。使得口略甜――這下就不折不扣了大黃甜酒了。

至於蒸餾之後的大黃殘渣,張信人全部曬乾封收存起來――他打算把這個做袋泡大黃茶的原料――既然紅茶末子能做出讓中國小資視為“時尚”的袋泡紅茶,那麼同樣xing質的大黃茶也可以讓歐洲人趨之若鶩。

瓷酒瓶上紙標籤不大好看,派遣站的幾個人討論下來,由嚴茂達設計,到牙雕店裡訂做一批古sè古香的小象牙掛牌,用五彩錦繩串著掛在瓶子上,牙牌上是傳統圖案,商標是“大唐公主”。這個惡俗的名字讓大家一致對張信表示藐視,張信說:

“你要說一高雅的,比如啥神之類的,外國人聽得明白嗎?你看法國那一水的名酒,不是拿破崙就是路易十三的,不更俗?我還沒它康熙、雍正、乾隆呢。”

“別,你還是你的大唐公主吧。”郭逸笑著說,“只要不是啥蘭貴人之類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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