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古代的稅收很是用公益服務的。所謂稅收,就是斂財以供統治之用。人民的疾苦,社會的改進極過問。近代zhèngfu所承擔的社會公共事務、民生福利並不在其考慮範圍。
王朝的財政收幾乎全部用在供養皇室、養兵、養這三方面。即使這樣,但凡一有風吹草,就會鬧出“國用不足”來。解決的辦法也很簡單,就是加派。每一次加派,對各層吏來說,都是一次增收的狂歡,對下面的普通百姓來說,則是一場災難。
以臨高而言,雖然大明zhèngfu每年要從這裡取得七千多石的正項糧賦,但是很難看出百姓們每年繳納的這些皇糧國稅到底給這個縣帶來了些什麼,二百年來,zhèngfu主持修建的水利工程只有一,文水橋大約算是zhèngfu辦得一件實事工程了,但二百多年了也僅此一件而已。
百姓們的養活了zhèngfu。除了最基本的苟且生的“安”之外,這個zhèngfu沒有給臨高百姓帶來任何好。救災,靠得是民間的“義倉”;匪,要老百姓自己執戈上陣當鄉勇。雖然每年的七千多石糧食中的三分之一是直接用於海南島的駐軍的“協餉”,但是臨高陸匪海匪肆的時侯,百姓們是指不了這些他們養活的軍出來“剿匪”的。
穿越政權要取信於民,就得打破這一傳承了千年的模式,把真正的近代化國家的系建立起來。老百姓也許是愚昧的,但是在自己的利益上是絕對不傻的。他們看得出誰才是真正為他們辦事的,為他們謀福利。
會議一開始,首先是由本縣的縣丞講話。吳亞還是第一次遇上這樣的場面:他只有在公堂上審案的經驗,那是原被告都跪在下面不敢看他,最多也就門外有些看熱鬧的閒人而已。現在自己和一群“髡賊”肩並肩的坐在一起,下面還有好幾百地方上的人看著他。
幸好發言稿已經由王兆敏幫他寫好了,只要照著念就好了。這篇不痛不的發言稿是經過穿越方審查過得,確保裡面沒有包含yin謀。
關於講稿的容,雙方有過一次討價還價,穿越方自然希臨高縣衙對他們的支援是“旗幟鮮明”的,而吳縣令則希話含混不清,越模糊越好。於是王兆敏的這篇稿子,是雙方的主要筆桿子在一起商議了一天才決定下來的,總得來說,大家都算滿意。
吳亞本來不想來唸稿子,但是吳太爺自然不想在這樣的場合面,免得以後沒個推之詞,於是替死鬼就了吳縣丞,本來吳亞打算搞大一級死人讓典史來當他的替死鬼,但是被“髡賊”嚴詞拒絕了――縣丞好歹也是縣裡的第二把手,說服力比典史這樣的半半吏的職位在老百姓心中要強多了。
被迫不過吳亞才算是充當了會議的縣衙代表。穿越方送給他的一個八十兩銀子的紅包稍稍了他傷害的心靈。
在吳縣丞講了本縣面臨的嚴重的海寇形勢、本地舉辦團練聯防的重要xing和必要xing之後,宣佈:由大村發起的臨高全縣聯防的稟,縣衙用印同意。團練的社名取名為“百仞社”。府發給百仞社相關文書,授予其組織、訓練、指揮團練的工作。
百仞社在東門市設立“公所”,作為團練的辦公機構。同時可以向加該社的各村收取團練經費、糧草。
百仞社的社長。自然就是鄔德了。雖然他不是軍事領導人,但是團練社的頭目一般都是地方士紳,專門和府和各村打道的,作為新任的民政人民委員,他出任這個府的職務是比較合適的。而且過這個職務可以讓本地的頭面人都認得他,以便未來開展工作。
鄔德沒有穿著作訓服,實際上今天所有出席這個會議的穿越者們都穿著比平時要正式。當然這個正式並不是西裝革履打領帶,而是不再穿平時花花綠綠的各式作訓服了。他今天穿得是一件沒有領章的87式藍sè海軍軍chun秋常服。看起來很莊重。
鄔德的講話是用普通話進行的,熊卜佑帶著幾個人進行同聲傳譯,包括臨高話、海南話和閩南話。
鄔德說:百仞社將以全縣百姓的利益為重,努力擔當起維護一縣平安的重任,在崇禎皇上的正確指引下,臨高縣衙的各級吏的關懷下,在全縣士紳和百姓的支援下,百仞社一定會堅定不移的繼續秉承“鏟強扶弱,保境安民”的宗旨,為臨高全縣的穩定、繁榮,創造大明和諧社會做出新的貢獻。
這套詞彙新穎的套詞讓與會者頗好奇,唯一的不足之是,當鄔德說到崇禎皇上的時侯,主席臺上的吳亞等人馬上都站了起來高呼“皇上萬歲”,下面的各界代表也呼啦啦的跪倒了一片。
這番偉正的套話說完之後,會議就進了正題:派糧派差了。
新任的民政人民委員鄔德對這件事是持慎重的態度,畢竟派糧派差是件繁複又細緻的工作,穿越者即無政權的權威,又沒有詳細的資料,只是靠著武力的威懾。據他們的一貫經驗,但凡這種負擔,往往會落到社會最底層的百姓頭上。現在他們還無力改變社會結構,唯一的辦法就是把派糧控制在可以承的範圍之,避免勒過甚。
所以這一穿越集團強加到臨高百姓頭上的糧和差被命名為“合理負擔”。
“合理負擔”的方案是以村為單位徵收。每個村自報能夠負擔的數量。
之所以採取自報的形式,是因為穿越者暫時沒有時間對全縣的土地和收況做完整的調查,想非常jing確的控制負擔很難。雖然從縣衙裡獲取各村的賦稅的魚麟冊資料也不算太難,但是這種冊子其實沒有多jing確xing,甚至是錯誤百出。之所以吏都把它視為寶貝只不過因為它是徵收糧賦的唯一的憑據而已。明末的土地瞞又相當嚴重,魚麟冊本反應不出各村的實際生產水平。用這種冊子提供的資料,只會加重原本就不合理的稅賦負擔……
雖然也有穿越者認為讓各村自報會有減的問題存在。但是鄔德指出,即使有減瞞的,也比用魚麟冊好。第一,各村對自己的實際產量心裡是有底的,報上來的數字起碼不會超越其能負擔的水平;第二,以他們現在擁有的威權和“掌握鬼神之力”的傳說,各村的自報數字是不會太低的――他們不敢糊弄穿越者,如果真有這樣的況,到時侯可以來個殺一儆百。第三,鄔德認為這樣的方式現出平等協商的jing神,有益於收攬民心。
果然,這一方法一宣佈,各村都鬆了一口氣。原本都怕穿越集團會來個獅子大開口,現在要他們自報“認捐”就可以了。
這個認捐大家都是懂得,府每逢有什麼大事要辦的時侯,照例也要來個“認捐”、“樂輸”之類的玩意。這個要比皇糧國稅好說話一些,再加上花點錢賄賂下經辦的差役,還能討價還價。
“大家據自己村的實際況報上數字來,量力而行啊。”鄔德和悅sè的說道。
會場裡頓時人聲鼎沸,各村的代表本來只預備著接一個數字就回去的,現在是自報了,有些村子的人就覺得自己無法作主了――畢竟這個數字一旦報上去就是定律了。報多報都不合適。
黃稟坤一見這是個機會,便故意說道:“這可是村裡的大事啊,我們自己不便做主,回去商量下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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