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得大家都面sèyin沉,華南的實力是明擺著的,不管他們是奇巧yin技也好,妖也罷,華南的確改變了雷州百多年來的糖業局面。現在華南步步,不僅涉足煮糖,還把腳到了利潤最大的運銷領域,以華南已經顯現出來的能力來看,恐怕掌握全部雷州糖的出口也不是痴人說夢。
“要不,我們和華南議和吧。”馮廣提議道,“讓華南也加海義堂,各家勻出一份比例給華南,這樣大家有飯吃。而且華南善於煮糖,出糖多質量好,合作起來,我們未必吃虧。”
眾人又是一陣嗡嗡,這個主意聽起來不壞,華南實力雄厚,又有煮糖的絕技,如果聯合在一起,不一定是壞事。
“你們都昏頭了!”祝三爺眼見自己的算盤就要落空,沉聲道,“華南來這裡是做什麼的?不就是為了獨吞這雷州糖來得!他們財大勢大,豈肯和我們均分?”
“我也反對!”“ri協”的東家也跳了出來,“華南現在是羽翼未,不乘這個機會把他打掉,等羽翼滿,這海義堂就要改華南堂了!”
“再說了,”祝三爺知道這群人的心思都繞不過貪念,“雷州糖就這麼點份額,要給華南一份,分多給他們?了,他們不滿意,多了,我們又吃虧。”
這樣一說,大家又點起頭來,畢竟吞下去的東西吐出來難,誰也不想失去現在的優勢地位。祝三爺眼看局面控制住了,大家散去就是,不必焦心。
打發走了這群人,祝三爺不由得暗罵他們“鼠目寸”!但是也不得不強打jing神想新轍。再怎麼豬一樣的隊友,也是和自己休慼與共的一群人。
剛要起回宅子去小憩一番,小廝過來小聲的說了幾句什麼,祝三爺一臉不耐煩,但是轉念一想還是說:“他進來吧。”
一會,有人又把一個鶉百結的漢子帶了進來,這人手大腳,sè黑蒼,兩手上都是燒灼的傷痕,來到廳堂上趕跪下磕頭。
“什麼事?”祝三爺有些厭煩的問道,其實不問也知道這漢子來找他做什麼。
“小的們實在無法了,才來求老爺的,”漢子又磕了一個頭,“前次給的銀子,都花得差不多了,人孩子們都得不了了,求老爺慈悲,再賞些銀子……”
“哼!”祝三爺滿臉不快,“銀子?你以為我這裡是開善堂的?”
“求老爺慈悲!”漢子低著腦袋,“小的們……也是沒法,好幾百口人吃飯,五十兩銀子,我們已經是著花了……”
這個漢子林莊,原是本地的一個煮糖工人。今年因為華南廠開張,煮糖工人們大批失業,生計艱難,便公推此人出頭去衙門呈送狀紙,要求止華南繼續用機製糖,結果被批駁了。走投無路之下,只好來求助海義堂的祝三爺,得了五十兩銀子的救助。
但是這救助並不是無條件的,祝三爺關照過他,要他帶著人混在糖行外面瞅準機會就鬧事。
“你倒還有臉說!”祝三爺把子往後面一倒,“關照你們的事呢?到現在七八天了,一點靜也沒有!我就把銀子丟水裡,也聽個響,你們幾百個活人到現在連屁都沒放出一個來。”
“這個……”林莊語塞,又用哀求的語氣道,“不是小的們不上心,實在這事犯王法,華南又有縣太爺題的匾,這事,做了就怕,就怕……”
“怕什麼?!”祝三爺瞪了他一眼,“華南廠鬧得你們失業,家破人亡的,還有沒有點xing?銀子,我有的是,可是從來不給廢!”
林莊似乎被他說了,又磕了個頭,大聲道:“三爺放心,小的們是不是廢,這幾天就給三爺見個分曉!”
祝三爺點點頭:“告訴大夥,鬧出事來,要吃司的,進去了我祝三爺自然照應他,家裡人海義堂養著!死了傷了的,海義糖開銷卹的銀子!”
當下對林莊又囑咐了幾句,林莊的臉sè越來越難看,但是最後他還是點了點頭:
“祝三爺,這事就包在小的們上了,可是您說的話也得算數!”
“我祝三爺說話,什麼時候不認了?”祝安正sè道,喊道,“來人,先給林莊取五十兩銀子來!”他低的聲音,“事之後,另有酬謝給你!”
林莊的臉sè一紅,應聲道:“好,小的這就去安排。”
看到林莊出去,祝三爺心中暗笑,這個煮糖工人鬧事,就夠你們喝一壺的了。
接著他了轎子回家去,準備小睡片刻再做打算,奈何這五萬銀子到來的事攪得他心大壞,原本十拿九穩的事,忽然又冒出一個變局來。
“難道華南真得命不該絕?”祝三爺忽然冒出了這樣古怪的念頭,他在海安街上叱詫風雲幾十年了,期間也有外地的大佬企圖染指這塊,每次都被他用各種各樣的辦法打了出去。為什麼華南會這麼難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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