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玩些什麼,都來說說。”林佰怕他有顧慮,便鼓勵他說出來,“實話和你說,我要去瓊山做買賣,要借你這個才用用。”
賀新恍然大悟,原來這澳洲人是要他來當蔑片相公。這倒是他的本行。不由得jing神大振,他原是沒甚心計的人,頓時臉sè就鬆快起來了,當即誇口道:“小的也不敢誇口會太多的玩意,不過踢毬、雙陸象棋、抹牌道字、唱曲件件皆通,小的還能彈手琵琶。”
林佰點點頭,果然有“專業技能”,問:“行院賭場可去得?”
“不怕您老人家笑話,”賀新陪著笑臉道,“小的投奔諸大掌櫃之前,食沒個著落,便在行院裡幫piáo食,廣東地面上,上中下三等的院子,到去得。還有許多相的鴇兒呢。”
“可會寫字?”
“會,小的念過幾年私塾,信也寫得……”
“好,以後你就跟著我,當個清客。”林佰道,“過幾天我就出去做生意,你隨我一起去。”
“是,首長,小的一定盡心竭力伺候首長。”林佰一聽能離開臨高,不由jing神大振:離這裡越遠,也就離符有地這可怕的惡魔越遠。
“以後你就我老爺。”林佰關照道。
高弟又推門進來,拿來了一個瓷瓶,這是他剛從臨高總醫院取來的藥,是潤世堂最新開發的跌打損傷藥,方子是劉三從抄沒的皂班頭子林長三家產裡得來的。皂班掌管行刑,班頭手裡都有祖傳的棒瘡藥。劉三取得之後,又和楊世祥一起參詳,增減了幾味藥,做出了這種外用藥,劉三取名為“散裡痛”。
散裡痛在佛山的試用獲得了很大的好評。秋之後天氣轉涼,諸葛行軍散和闢瘟散已經轉銷售淡季,這種不分季節的,專治跌打損傷,外勞傷的藥正好填補了銷售的空白。
“服了,讓高兄弟給你上藥。”
“謝老爺。”賀新得眼淚直流。
上完藥之後,林佰又安了他幾句,關照他先好好休息。自己和高弟出了房間。
“你去和河說,要他派人盯著。”
“明白。”高弟會心的點頭。
林佰又去了次財金委,領了活經費三百兩現銀――瓊山暫時還沒有德隆的聯號,匯票用不了。
“這點錢夠不夠?”程棟問。
“足夠了。”林佰說,“能度過這一二個月就好。糧行開張了自己就能賺活經費了。”
“好吧。不過萬雖然是報站的掩護,本質上還是屬於執委會直屬的商業企業……”
“我懂,用錢要過手續。”林佰說,“不能直接提款用錢。你給我個手續吧。”
“這是用款單據。”程棟把一個帶著小掛鎖的小首飾箱給他。開啟裡面是幾疊印好的票據,一盒複寫紙,鉛筆、專用賬本和幾個木質公章。
程棟解說了一番支款、報銷的一系列流程,並且提醒他:所有單據都是聯號的,哪怕是作廢的單據也得一張不拉的保留著。
“當然,你現在等於是萬糧行的一枝筆,審批支取都可以自己做主。但是財務手續一定要齊備,審計委員會不定時會派人來檢瓊州報站和萬米行的賬目。”
“財務制度嚴格點最好,我舉雙手贊。”林佰說,“這樣也給大家去去疑,免得以為在外面出差的人都在搞**。”
林佰又抓時間走訪了好幾個部門,領了需要用的各種裝備和資。到填表、開單子,蓋章簽字,讓他恍然又回到了當公務員的年代了。
看來所謂的制度化本質上就是僚化。看到機構不斷膨脹的執委會,上下樓梯跑酸了的林佰這樣想。
幾天之後,已經打扮大明富商林佰帶著一眾人從博鋪坐船出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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