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高啟明》三百六十八節 元老講話(1)

作者:吹牛者·7個月前

乾脆剃頭當歸化民怎麼樣?這個念頭瞬間進了他的心頭,不過他很快又否定了這個念頭:即使剃頭,還有一個“敬化期”要過,他可等不了這麼久。

不過,如果只是私下剃頭,偽裝歸化民應該還是可以的。前幾天他去南寶,看到周仲君的打扮――和練霓裳的打扮無二,走在街上,絕不會有人懷疑其實一個剛來臨高不久的大明俠!

歸化民的服很容易弄到,街上的服裝店有賣,至於剃頭,街上也有理髮店,就是不知道自己這種“土著”去剃,裡面給不給剃?這倒是要先打聽一下。

他心裡盤算,眼睛卻在育館裡看個不停,看看各的出口。見這場館很是高曠,地面距離屋頂足有三四層樓那麼高,屋頂上鑲嵌著大幅玻璃。四面牆壁上雖然有窗戶,卻開得很高,無法用來出

唯一的出口就是正面的大門和側面的一道小門。另外兩面牆壁看不清楚,不知道有無門戶,卓一凡估計這房子的大小,推測應該也有門戶。

這麼一來,可出的地方就很了。磚牆不比普通房屋用得木隔扇,用蠻力加上刀劍可以輕易撞破,天窗和窗戶都這麼高,要爬上屋頂很不容易,跳下來也得有繩子,不然非得活活摔死不可。

他頓時猶豫起來:雖然刺殺功,但是執行的人很難有機會逃命。逃生只能通過幾道大門小門,髡賊只要把住門口,就能將刺客封鎖在育館裡。從房頂上突圍呢?也不大可行――這房子太高。必得事先派人在屋頂準備好繩子接應才行。爬繩上房,再從屋頂上離開,整個過程要用不時間,髡賊的反應速度要是快得話,他們一樣跑不掉。

當然,一旦得手臨高必然陷,髡賊死傷慘重。但是這麼一來,來到臨高的幾十號人恐怕要死傷殆盡。中原武林勢必元氣大傷,回去只怕無法待。

石翁和各派掌門在出發前均表示:這次是“破釜沉舟”,各派去得人都是不惜“以相殉”,就算全軍盡墨也不要。但是卓一凡知道。除了石翁之外沒人真得這麼想。

絕不能在育館手。卓一凡的目到敞開的大門外:在門口伏擊!從正門口的臺階上到街道之間有大約二十多丈的一塊空地,鋪著方形的石塊,還有些花壇樹木之類的點綴。髡賊要員進出育館,必然要過這個路段,可以暗中潛伏在看熱鬧的人群中……

正在謀劃著該怎麼安排,外面傳來一陣清脆的車鈴聲,只見門外一輛四馬車駛臺階下的空場上。

車剛在臺階下停穩,車伕前座上就跳下個袖子上套著“臨高警備”袖標,白武裝帶十字花掛著兩支左的年輕士兵。他乾淨利落的拉開車馬,立正。在乘客的腦袋剛剛出車門的一瞬間,胳膊直的舉起來。乾淨利索一個敬禮。

卓一凡一凜:有真髡來了!這種排場不問可知,必然是“元老”到了。乘著在場眾人的注意力都被真髡吸引過去的瞬間,他將子往後,確保自己不至於太過顯眼――育館裡幾乎全是歸化民,自己的形象太過惹眼了。

只見從車上下來三個男人都穿著髡賊最穿的那種對襟小褂,不過他們穿得小褂質地比歸化民好得多。穿著括氣派,也不是非藍即黑的單調彩。而是一種淡雅的灰。全上下別無裝飾,只有前的口袋上都有一個細長得銀閃閃的長夾子似得東西,再有便是舉手投足間出的手腕上的一個奇怪件,在下亮晶晶的,用帶子系在手腕上。

隨著男人們下車的是個年輕的穿藍,外罩白的圍,袖口和領口都是白的,手中提著一個黑的皮包。這大約便是所謂的“生活秘書”了。卓一凡原以為這真髡的小妾如何的貌若天仙,一瞥之下覺得也不過如此,只是材高挑,搖曳多姿。

幾個人邊走談邊上臺階,還沒進育館,裡面已經一陣轟,有人道“首長來了!”原本在忙著做事的歸化民們一腦的湧到了育館門口。卓一凡原本不想湊得太近,但是被人群一裹,不由己的也跟著了過去。他見勢不妙,趕朝著角落裡而去,

卻見歸化民們已經沸騰了,不知道是誰第一個鼓掌,整個人群都激的拍起了掌,卓一凡不知道這算啥意思,也不知道是不是應該跟著拍掌。幸好他已經到了角落裡,周圍的人也沒有人在注意他。

佩戴“臨高警備”袖標計程車兵們維持著秩序,但是已經有好幾個學生湧了上去,一邊一個的挽著真髡的胳膊,簇擁著他們,看們臉上的幸福笑容,似乎是到人間的至樂一般。

卓一凡暗暗詫異,久聞髡賊最擅迷人心,窮苦百姓上當騙者不計其數,今日看來傳言不虛。

幾個真髡只是頻頻揮手致意,這時只見幾個學生迎了上去,抓住他們的手,大聲的說著什麼,似乎在請求他們“講些什麼”。

只見為首的真髡滿面笑容的舉起了手,鼓掌聲漸漸平息,他才大聲說道:

“同志們,同學們,我們很快就要迎來第四次文化祭了。在場的有不人是經歷過第一次文化祭的,當時我們的芳草地草創,沒有大房子,是在竹竿和蘆蓆搭得棚子裡演出的,同學們大多來到臨高不久――飽嘗捱苦的滋味,一個個黑黑瘦瘦,不樣子。第一次能夠吃飽了飯,穿著整潔的服,快快樂樂的演戲、唱歌,笑。雖然條件簡陋,可是會到堂堂正正做一個人的滋味。今天呢,元老院的工廠煉出了更多的鋼鐵,有了更多的水泥,我們也有了這樣宏偉氣派的育館,同學們的模樣,也比從前漂亮多了……”

說到這裡,圍繞在四周的學生和歸化民們發出歡樂笑聲。說話的真髡待他們笑聲稍落,繼續說道,“雖然我們的臨高,我們的海南島愈發的麗了,但是臨高和海南島,只是整個中國極小的一部分,若是放眼世界,那更是一粒微塵而已。為元老院的學生們,你們要懷天下,珍惜每一天努力學習努力鍛鍊,掌握本領。現在,青春是用來鬥的;將來,青春是用來回憶的。當你們將來在各個崗位上為元老院,為天下的百姓做出的貢獻的時候,今日的一切便是那時最好的回憶。”

他的話音一落,人群中立刻響起了熱烈的掌聲,卓一凡見到邊的男學生和歸化民們,一個個如痴如醉,有人流出了眼淚,掌拍得都發紅了,只覺得又害怕又厭惡。他雖然聽不懂其中的一些詞彙,但是大致的意思還是知道的。這不是反賊這麼簡單了――卓一凡見識過的反賊可沒什麼“懷天下”的想法。

不過,從今天的場面看,髡賊雖有保鏢隨,但是防護並不嚴格。即不清道淨街,又不閒人迴避。人群自己如果豁出去的話,剛才刺殺其中一二人絕無問題。

隨著人群漸漸散去,卓一凡才鬆了口氣,見練霓裳就在不遠正東張西的找他,便趕走了過去。

“你跑到哪裡去了,一會就沒影子了。”練霓裳抱怨道,“這裡這麼大,我怎麼找你?”

“被人一不由己啊。”卓一凡掩飾道。他看到練霓裳的眼眶亦有淚,不覺心中鄙夷:看的言行倒似乎一個奇子,沒想到居然也被人蠱至如此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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