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高啟明》三百八十九節 白衣飄飄的長發元老(1)

作者:吹牛者·7個月前

“這是――”

“是芳草地的學生。”練霓裳說著微微嘆息,似乎想起了自己的學生生活,“這些都是選拔組的孩子。”的言辭裡流出羨慕的語氣來。

卓一凡暗暗納罕:這練霓裳一貫心高氣傲,除了“首長”之外幾乎誰都不在眼裡,朝廷更是被視作寇仇一般,許多大逆不道的輕蔑之詞。居然會有這樣的語氣!這些“年假髡”在這裡的地位不問可知了!

如果能夠弄到這樣的“號”,周仲君們就可以明正大的接近真髡。得手的機會又多了幾分。

原本這幾天,周仲君等人一直在東門市附近活,一是悉地形,二來設法購買髡賊學生的“號”。

從卓一凡蒐集到的報,學生是假髡中是比較親近髡賊的群,真髡對他們防備也

沒想到學生的號本無可買,臨高這裡的行業十分發達,歸化民幾乎都是買穿,即使在土著百姓中因為價格又便宜,比自己買料子請裁製作來得合算的多也很流行。

唯獨這“號”卻是買不到。店裡的“工作服”看起來和髡賊的各種“號”頗為相似,都是對襟小褂。但是到細節上卻又有很大的不同,而裝的差異更大。芳草地的學生制服,在市面上連相似的都找不到。周仲君四下打聽,才知道這些都是“公發”的,外面是買不到的。

若不然,讓周仲君們設法伏擊幾個學生……

正在胡思想,忽然後響起集的腳步聲,由遠而近來得極快。霎時間,伴著一句幾不可聞的“借過”,一個頎長的影衝向兩人站立的位置。

卓一凡幾乎是下意識地把練霓裳往旁邊輕輕一推。自己也斜一步,迅速回頭。但這仄的所在不利於閃躲,只覺後背涼風掠過,一個影撞了上來,倉皇之間他只能腳下拿樁站定,那在室還急速趨奔的人似乎很是蠻橫,並沒發現自己險些衝撞了子,只是轉過來說了聲什麼“鎖裡”,又分開人群離去。卓一凡依稀只看見此人是個青年,量頗高約有六尺,白披髮。

華山大弟子一時間有些迷糊:“這臨高不是規矩森嚴嗎?凡事都有次序,怎麼容得如此橫衝直撞之輩?真是奇了!”他有些憤憤不平,排在黃口小兒之後進場也就罷了,還被莫名其妙的人撞了一下,要不是習武之人腳下有,差點在警練霓裳面前出洋相。

練霓裳卻驚道:“啊,這是上次左亞提過的首長,據說是首長中唯一一個留髮的男子!他怎麼一個人跑進來?沒和樂班一起麼?”

卓一凡奇道:“此是真澳洲人?怎麼不髨發?”

“首長們大多剃髮不假。可左亞跟我說藝團有位男首長行事風格不一樣,外表和說話都和們的首長差得很遠,對了。想起來了,這是藝團的東方首長,他今天大概是來參加文化祭彩排的,我們進去吧,裡面估計有節目看呢!”

“哦,想不到竟有如此特立獨行的澳洲人,倒真是出乎意料。”卓一凡頓時欣喜若狂,沒想到髨賊竟然如此隨意地進出育館,還可以有這種觀察機會。當下跟隨練霓裳走了進去。

在財金委工作時就經常睡過頭遲到的東方恪,是以衝刺的速度從百仞宿舍區騎著腳踏車趕到育館的。隨後為了趕時間沒有繞向元老常用的小門,而是從正門大隊人馬中強行穿過。還差點和某穿著長衫的圍觀群眾撞個滿懷,終於在柳水心已經坐在鋼琴前的時候趕到了舞臺。

“呼,睡過頭了,不好意思。”

站在指揮台的南宮毫沒到意外:“你先到旁邊喝口水緩緩吧。”

“不用,直接開始吧,先過一遍速度,然後重點是聽聽現場的聲場和反響覺如何。”

“額,剛才讓絃樂試了試,還可以,那好,我們先排練。”

“排練曲目:《臨高喜訊到黎寨》,打擊樂準備。”

南宮揚起指揮棒,伴隨著牛角號的長鳴,打擊樂的鈴聲隨後切,悠揚歡快的琴聲在東方和柳水心的指底響起――目前di鍵盤還沒除錯好,暫時只能拿撥絃鋼琴客串鍵盤――讓這20世紀的主旋律民樂聽上去帶有一種奇怪的混搭

臺下,早已吃完零食的左亞看到了閨影,忙招呼他們,“過來過來在這邊!”。

“原來你知道這是藝團排練啊,早知道我也早點來看看!嘿嘿,你看到東方首長了嗎?他剛才就從我旁邊跑過去呢。”練霓裳笑嘻嘻地和閨聊了起來,把卓一凡晾在了一邊。

在驚詫中的卓大俠,饒有興趣地欣賞著臺上的表演,這“澳洲樂班”無論是形制還是所用的樂都別一格,最讓人驚訝的還是正牌的髨賊竟然親自下臺做樂工,男合奏一琴,澳洲人這“目無尊卑綱常”的作風又讓他著實領教了一把。倒是這“澳洲樂”,較之大明民間的竹,別有一番氣勢,絃音嘈嘈切切,鈴鑼錯落有致,音律是正宮,端的是鏗鏘熱烈,那碩大的番琴卓一凡是聽說過的,乃泰西產,可奏數十個音調,男兩位琴師配合練,臺上還有一位“真髨”,也是素裳,手持一木棒舞蹈著,甚是稽,那些鑼鼓的樂工都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忽地樂曲進急板,愈發激昂,接著鑼鼓起響,收束在一個長音上,那持木棒的舞者也單拳握,凝住形,卓一凡這才大概明白他是做什麼的。

“哇,首長們真是什麼都會,這琴奏樂也是首長們來得厲害啊!”練霓裳還沉浸在極衝擊力的“澳宋旋律”中,不又開始“拜”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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