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看都覺得很驚奇,搞了半天鋼鐵產業是廣州府傳統的龍頭產業!”劉翔細細地重新整理之後不得不又慨一番。
其實這不是什麼秘,不過劉翔很關注這些和自己管轄範圍無關的地區的歷史資料。現在一看就覺得很驚訝了。
從整理結果看,現在的廣州府因為元老院經濟圈的長年介,在第二產業上已經形了一定規模的鍊鐵、木材加工、釀造三大行業叢集。可這三大叢集中鍊鐵居然還是傳統龍頭產業。
他翻開大圖書館的《廣州經濟工商曆史材料彙編》,原來本時空廣東的鐵本來就很有名,所謂南鐵、廣鐵就是指的這邊的小作坊生產的生鐵。而佛山的冶煉鑄造產業,歷史上就非常有名。
肇慶有高品位的鐵礦石,採集後沿著西江散了沿途各個小作坊裡,由傳統意義上的鐵匠熔鍊鐵錠,最終又集中到廣州府城。朝廷甚至還在廣府設立了鐵務、鐵課,專門抓這個產業。
因為這裡的生鐵全用木炭進行冶煉,所以不像北方使用煤炭冶煉的生鐵那樣參雜有大量的雜質,特別是不含硫,因而生鐵質量很高。因而明廷鑄造紅夷大炮都是儘量安排在廣東進行鑄造。
臨高的巨大工業胃袋更是加大了這一傳統優勢產業的擴張――元老院的工業系在沒有建設自己的高爐前一直是採用進口廣東的生鐵進行再冶煉來供應鋼鐵的需要的。即使到了現在有了馬嫋鋼鐵公司的存在,企劃院仍舊從廣東進口一部分優質生鐵直接用於生產。
木材加工則是直接被香港造船廠給帶了起來。標準化的生產模式不僅僅給香港造船廠帶來了便利,到了工業化改造的各個作坊的生產能力都有了大幅度的提高,尤其是度的提高和度量衡的統一使得大規模協作生產、轉包生產之類的方式得以實現,除了利潤最大也最能學“手藝”的船材生產外,這些舊式的作坊也開始嘗試按照“澳洲人的手藝”協作生產一些其他產品。不過它們幾乎完全依賴來自企劃院的訂貨。技水平和加工能力依然很低,要進一步提高必須進行相關的技轉讓和增加加工裝置。後者對於生產任務排滿的工業部門來說很難做到。因而劉翔覺得潛力不大。
影響最大的反而是由“大唐公主”、“國士無雙”、“蘭貴人”之類的蒸餾酒銷外銷而帶的釀造業。由於大規模收購土釀,而且完全不考慮口僅關注酒含量。所以周邊各地的土釀作坊有如雨後春筍般冒出,甚至家中有些餘糧的農戶家裡――自從紅薯大規模在廣州府上市後這樣的家庭似乎變多了不――也會做上缸土酒放在被子裡捂著。等著收土燒的人來了可以換上幾個錢使使。
釀酒的人多了,糧食似乎也更搶手了,這兩年改種糧食特別是紅薯的人家不,可以說一定程度上改變了廣州府周邊農地傳統上以蔬菜、養業和以靛藍等植染料經濟作為主的農業結構。這可是越產業一個大型別的巨大影響!
“這就是工業化的力量啊!即使僅僅只是一些產業的輻熱能,也能把小農經濟社會這灘水煮開!”
“越南和琉球也可以用這個思路!”劉翔心中繼續推演著。
“琉球嘛……”劉翔又順手撈出一張東亞地區地圖,用筆比劃著長度。
“看直線距離,其實濟州跟琉球到日本主要的貿易港口距離差不多。但問題是除了咱們敢走黑水洋,其他海商都不敢啊!必然還是沿著島鏈往北走。那麼琉球這幾個島就應該以貨集散中心為主要功能了。”
劉翔在三山諸島和奄群島之間糾結了很久。還是在那霸港的位置畫了個紅圈。
“還是深‘daikoukai’的影響啊,”劉翔又嘆了一次,“硫磺……唉,算了,細粒度碎不是這個小破群島能幹的事。老實裝箱運走吧。”劉翔回憶了一下曾經在bbs上熱烈討論過的硫磺綜合利用的帖子,發現實在沒有能力以火山口人工採集這種不靠譜的產量來支撐一個硫化工工業。
“如果要搞這塊的話,我只怕要再寫一寫單中心星型流系的優勢了。不知道後勤那幾位會不會為我的‘理論’背書。”劉翔看著中國東部那圓弧形的海岸線,心中的信心又提升了一點:都長這樣了,不搞星型流,多浪費運力!
“越南啊。覺我去這個地方的機率很大啊!煤和糧,這形勢不跟我在瓊山搞的一樣麼!只不過把甲子煤礦換了鴻基煤礦而已。這滿滿的悉!”劉翔對越南這塊花的心思最,因為從產業上分析。如果去越南的話,除了增加軍事比重外,其他的不過是個瓊山縣擴大版――而且更加毫無顧忌!畢竟越南人不是劉翔認知中的“同文同種”,行事完全可以更激烈一點。
“不過,一定要表明態度絕對不在越南搞總督制!”劉翔心中又暗自思量:“很多元老都拿著兩漢的地圖說北圻、中圻這兩塊地‘有史以來’就是中國的固有領土,是九真、日南郡。如果搞總督制,那以後打古九州核心領土的時候是不是也要建立總督府?這純屬沒開好頭給自己找麻煩的事。”劉翔嘆了一口氣。
“三劉出京,停刺史部而置州牧,炎漢之離始也!始作俑者。其無後乎!”突然腦子的思考迴路跳到了東漢末年,劉翔又髮起慨來。
著地圖。回想著越南這塊地的附、臣服、反叛、獨立的無限迴圈歷史,自稱“工科僧裡文科最好。文科僧裡理科最強,理科僧裡工科最棒”的某人已經開始構思《討南越諸逆檄文》了。
“……爾南越百族,於秦置桂林、象郡之前,皆為蠻夷,不敬祖宗,不載文字,未有邦國之稱。及至趙佗自立,方有文明……而今我大宋澳洲行在元老院特發兵十萬,艦船萬艘,會獵於南越之地,只為恢復中華,拯救蒼生!爾等當順乎天而應乎人,簞食壺漿以迎王師……”劉翔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推開舷窗,大聲對著海面喊出了最後一句:“勿謂言之不預也!”喊出來後,劉翔頓時覺得自己被百十個buff加,各種影效果以晃瞎所有氪金狗眼為目的往外噴吐。
“ba……baaaa……”
劉翔被“直死之萌音”擊中,表馬上變得和起來了。
“這位小姐!你莫非就是猴子請來的救兵嗎?”於戰鬥不能狀態的劉翔一把接過午睡醒來的小丫頭,一邊撓著一邊逗弄著。
郭靈兒看著笑得格格響的父兩一臉莫名其妙。
“什麼猴子?”剛問出口,郭靈兒就看到桌上的那幾份檔案,尤其那張看過很多次不悉也悉了的中南半島的地圖,瞬間就明白了——原來剛才相公在考慮國家大事呢。
“相公,船快到了,要更麼?”一邊收拾著桌上的東西,郭靈兒一邊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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