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高啟明》第四百六十節 棱堡市場(1)

作者:吹牛者·7個月前

第二天一早,三人在大東門外會齊。一起往大世界去。

他們不是有錢人,坐不起轎子乘不上黃包車,只能安步當車,好在此時已經秋,天氣較之夏季要涼爽不。三人趁早趕路,倒也輕鬆自在。

澳洲人的大世界,自他們廣州城下退去後不久便開始興建,

從大東門往大世界沿途地界,原只是一片江岸畔淤泥出來得泥灘。別說房屋和田地,連像樣的大樹都不多。荒煙漫草中散落著些荒墳野冢。澳洲人自從三年前來這裡修築大世界之後,便先修築了一條大路。將大世界與廣州城連在了一起。於是這大世界還沒開張,與廣州的聯絡就已經建立起來了。

道路自然是按照髡人的一貫奢侈作風,用得是碎石和黑的煤渣混合鋪,又寬又平,兩側有排水的,栽上了木棉樹。

三年多時間裡,大世界工地上凡是能夠從廣州採買的品多從這條道路上運輸,而城裡的各種工匠和壯工,也沿著這條路走去上工。大東門附近的居民們也習慣了每天早晨大世界工地呼喚上工的汽笛聲。

此刻大路上行人已經不了,大多是和他們一個方向。多是些“短幫”,做工的下力人。也有些販賣吃食的小商販,挑著擔子推著車子,絡繹不絕的往工地去。

然而人流中也夾雜著些轎子,也有做生意人模樣的,騎著驢子,帶著小徒弟,慢悠悠的往大世界而去。

黃稟坤看到商販和力工里居然有不人髡髮,頓時吃了一驚,莫非這裡也有許多假髡麼?再一看。這些人上還是大明服制,又不像“假髡”,便悄聲問吳佲是怎麼回事。

“這都是本地的百姓。給髡人做工久了,也學著澳洲人的樣子髡髮。”吳佲說道。“說是這樣乾淨易打理。”

府也不管?”

府是多一事不如一事,誰願意為這個去得罪澳洲人?”

“真正是無法無天!”黃稟坤氣惱道。

走不到半里路,卻見有工人正在路面上鑲嵌一的長鐵條,吳佲說這是髡人的牛拉鐵路――有很多人都看到髡人用牛拉著裝滿建材的貨車在路上走――聽說以後只要幾文錢就可以坐到珠江邊的大世界。除了牛拉的貨車,亦有小鐵車在修好的路段上賓士,只要兩人上下就行走如飛。

“這不是牛車的鐵路,是髡賊的火車的軌道。”黃稟坤看著正在施工的軌道,憂心忡忡道。“用不了多久,髡賊的小火車便能直抵大東門了。”

“這倒是一定要會一下。”吳佲興致,“聽聞他們的小火車不用牛馬人力,燃火煮水而行。一直不明其然,這下可以親眼看一看了!”

黃稟坤暗暗苦笑,這火車自然是極好用的件,鐵路一,髡賊兵臨大東門只需瞬息,更不用說拉來大炮易如反掌。與其說是修了一條通往大世界的通途,倒不如說是套在廣州城脖子上的鐵鏈。

不過自己就算說了又有何用?府不敢過問。玉源社這些讀書人就更不用說了。

一行人繼續前行,走不多遠,便看到一座尖頂塔樓拔地而起。尖塔之下是一個拱形的石門――據吳佲說。這就是大世界的正門了。

玉源社的人,對澳洲人的一切都很興趣,自然不會放過大世界這個近在眼前的標本,每隔十天半月,社中總有人結伴來這裡看看――吳佲可算做是來這裡最多的人之一。

“這塔樓的形制彷彿是紅人一般,”吳佲說道,“只是我有一事不明:這最頂上一層,為何四面鏤空?有人說那是懸掛大鐘之用,可是這塔樓建好也有一年多了。未見懸鐘,卻又用蘆蓆將四周圍封起來。不知何解。”

黃稟坤卻知道此“鍾”非彼“鍾”。他搖頭道:“吳賢弟,這鐘不是寺廟鐘鼓樓裡懸得大鐘。乃是澳洲人的鐘……”他思索了下該如何解釋,“廣州城裡大約有些富貴人家亦有。”

“莫非是梁公子家的那座落地澳洲大鐘?”吳佲有些懷疑,“那鍾我見過,十分新奇。只是只有櫃大小。”

“澳洲鍾可大可小,小的可以揣在懷中,大的便裝在鐘樓之上。”黃稟坤搖頭,“臨高此等鐘樓亦有好幾座。每半個時辰便敲鐘一次。這鐘樓上沒有鍾,大約尚未造好。這大鐘十分難造,即使在臨高,那些鐘樓也是空了好幾年的。”

“原來如此。”

三人沿著軌道再往前走了一會,大世界便在眼前了。這大世界的模樣十分奇特,說是家商號,卻規模宏大,彷彿一座小城一般。

此刻他們站在路邊的土丘上,大致可以看到江邊的大世界是個巨大的五邊形,黃稟坤想起來他在黃平的數學書上看到過:這正五邊形。

每一邊的長度大約都有一里多長。黃稟坤倒吸一口涼氣:這規模在海南就夠得上一座縣城了。髡賊這開商號?明明就是在築城!

便滿便

便

滿沿

)(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